- 櫥櫃裡擺滿了香奈兒的皮包和我這個鄉下人叫不出名字的鞋。那些香水和首飾能擺設在首飾台上,香氣撲鼻,果然是金錢的味道,我真的想說好喜歡這味道。這些俗氣的東西我一點也不意外,意外的是我了還看到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這倒是有趣的搭配。她居然也看書?這我還真不知道呢。
我很想回去,但我就像一個進了糖果店的小孩子那樣眼饞這花花世界。這個房間裡的東西一共要多少錢?那個項鍊怎麼也得十萬,耳墜兩萬,洗衣機一萬八,頭頂的燈是進口水晶吊燈,要多少呢?我冇查過。難道這個家裡就冇有便宜的東西。有,那個垃圾桶,但那也比超市裡的垃圾桶貴上十倍。為什麼要這麼大手筆招待自己?坐上馬桶不一樣用力才能拉下來嘛。
我家冇有值錢的東西,但那裡有我喜歡的人。她用儘一切卻無法得到喜歡的人。冥冥中這也叫公平了。我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牛奶,怎麼著我也得拿一瓶牛奶回去。估計她家裡就這個是市場價了!
門口那兒有人敲門。我正猶豫著是否要裝作聽不見對方又敲門了。不得已我隻好前去應門。這麼晚了,還有誰這麼無聊!難道是查水錶的。正當我把心高懸起來的時候我發現門外就一個人。她約莫五十歲,但看起來很有氣質,當然不是那種經曆風花雪月很有故事的女人。她很像做生意的江南女人。我問她找誰,她卻一上來就跟我道歉,說打擾我跟簡潔休息了。但是她聽哥哥說簡潔喝醉了,所以她來看看。她也住在這個社區。
“你就是簡潔的男朋友吧?”
這些人什麼眼神,看到帥哥就頭髮暈,說我是她男朋友也就算了,居然懷疑我是大**會把她辦了。我倒是有那個賊膽卻真冇那個賊心。我請她請她進來看看,她卻拒絕了,臨了她莫名其妙的跟我說簡潔心地很單純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會死心塌地。
這讓我火冒三丈。簡潔最會騙人了,你知道她有幾個男朋友嗎?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吧。她的那些男友啊,如果回到二十年前,把他們放到一個幼兒園裡,都夠老師開一個班的了。
“這樣的女孩子現在很少了。”
“是啊。”我點點頭。
“要珍惜眼前人。”
你以為是買青菜,看著好看就可以買了。我是找老婆。找老婆當然是和買西瓜一樣了。要會挑還要下手快,吃不了還能放冰箱,不僅省錢還能解渴。
“是啊。人人都說中國好還是往外國跑。”我故意說反話。
“他們去了國外還不是做二等公民。”
“是啊。留下來做一等公民。”
她倒是這會聽出來了。既然話不投機她也就不再說了。她一走遠我就會去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我真的還想回去的,可無奈我的雙腳特冇出息,它還忽悠我的腦袋一起罷工。也可能是我太累了我的眼睛被屋裡的東西吸引了。我想再做最後一博,所以我打開冰箱找點東西喝。我拿起酒和酒杯來到了大廳,那裡有一台電視,我拿出藍牙耳機設法連上,這樣聽著電視劇的聲音我就不會睡著了。
她為什麼要來看簡潔呢?答案一目瞭然。還不是她想巴結簡潔的爸爸。巴結多難聽!那就說她是出於關心纔來看看的。他們浙江人不就是喜歡抱團嘛。到哪都是權力開道然後一窩蜂的蓋房子做批發生意,似乎他們隻有錢和權力。
我是知道金錢的魔力的,但真是到了這會我才明白有錢能使鬼推磨。就比如人家最珍貴的親情吧,如果冇有金錢的維繫也會說斷就斷。可一個人到底需要多少錢呢?我不知道用錢買來的幸福和用雙手創造的幸福是否不同,因為我冇有嘗試過去購買幸福。但人生隻有這一輩子,這輩子得不到的東西不會覺得遺憾嗎?我看很難。
“人人都說中國好中國也確實好,但我就是不喜歡。人人都說美國不好我倒想去打臉。”
我就是在那天晚上下定決心想去美國看看的。以前我覺得生來是一箇中國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我現在不這樣想了。我可以過得很好,我可以無憂無慮,但我就是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瞎子一個傻子。我什麼都能學會,但裝傻充愣我似乎永遠學不來。
我一邊想著如何去美國一邊想著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似乎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我就醒了。我看了一眼窗外,還是無情的黑暗,除了那些清潔阿姨很少有人在這個時候起來。我還想睡一會,但我真的該走了。這裡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想讓它成為我的家。走吧,我真的要走了。
我還是留了下來。我打算給簡潔做份早飯再走,畢竟我喝了她一些紅酒。那些酒可不便宜。我的廚藝拿不出手,但也能湊合著吃。我去冰箱裡找了些材料,我可以做份雞蛋餅,冰箱裡有酸奶。能湊合著應付肚子了。我又找到了蝦子。冇人願意一大早就吃蝦子,我也不管了,因為煮蝦子於我輕車熟路。做好了蝦子我就一個一個剝好放在盤子裡。我又弄了一碟醬料讓她可以蘸著吃。
我給她留了一張紙條放在她床頭:昨晚為了躲避酒駕冒充你的男朋友,作為賠償我做了早餐。廚藝不佳,望見諒。我在紙條旁邊折了一隻千紙鶴作為標記。為了省下打車的錢我還是坐公交回去了。到了家我衣服也冇脫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