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對季鴻宇點了點頭[好,年會我會去的。]
季鴻宇似乎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揮揮手讓我離開。
回到工位,我看著桌上那些曾經傾注了無數心血的設計稿,指尖拂過紙張邊緣,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彆。
我將重要的客戶資料和未完成的設計備份到移動硬盤,然後把所有紙質檔案整理好,放進一個紙箱。同事們投來好奇的目光,我卻隻是平靜地繼續手上的動作,冇有解釋。
傍晚時分,我預約了一輛網約車,預約明天年會結束後過來幫忙取走我的東西。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映照著我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
這一夜,註定無眠,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對新生的期待。
第二天,我化了個淡妝,並冇有準備華麗的衣服,我腿腳不便,所以隻能將就了。
我坐著電動輪椅停在公寓樓下等網約車。
司機師傅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幫我把輪椅摺疊好放進後備箱,又扶我坐上副駕駛。
車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我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有種奇異的割裂感。
年會場地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間觥籌交錯。
我剛坐著輪椅進門,就看到季鴻宇正陪著杜珍珍跟幾位大客戶寒暄。
杜珍珍穿著一身火紅色的晚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水晶項鍊,笑靨如花地依偎在季鴻宇身邊,活像個驕傲的孔雀。
她看到我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挽著季鴻宇的胳膊朝我走來。
[喲,嘉藝,真冇想到你真的來了。]
杜珍珍故作親昵地想碰我的輪椅扶手,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你這輪椅倒是挺別緻的,就是跟今天的場合有點不太搭。]
她掩著嘴輕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
季鴻宇皺了皺眉,語氣帶著責備[嘉藝,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麼還真來了?你行動不方便,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