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哎喲,乃木阪,不錯哦 > 第33章 進合奏

哎喲,乃木阪,不錯哦 第33章 進合奏

作者:iugg不錯哦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3 15:30:03

暑假過了一半的時候,蟬好像也唱累了,叫聲不再像七月那樣歇斯底裡,而是變得有一搭冇一搭的,像是嗓子啞了的老人在自言自語。

已經到了集訓的日子。

飛鳥出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曬得柏油路麵發軟。

暑假不用穿校服,於是飛鳥給自己選了一件白色短袖和淺藍色短褲,頭髮紮成馬尾,最後從門口的衣帽架上取下那頂白色的遮陽帽,扣在頭上。

帽簷不大,前麵印著一個大寫的「S」,是今年生日時夏末挑的——

當時花花還吐槽過「你們倆的禮物怎麼都是對方挑的」,飛鳥硬說「他挑的不好看,將就用」,但一個暑假出門都戴著。

媽媽在廚房喊「路上小心」,她應了一聲,背著鼓槌袋出了門。

走到那個熟悉的轉角,夏末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也換了便裝,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短褲,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雙簧管盒背在身後,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遮陽帽,和飛鳥那頂樣式一模一樣,隻是顏色不同,前麵印著一個大寫的「X」。

兩頂帽子是他和飛鳥在同一家店一起挑的,飛鳥生日那天,他糾結了很久才選了黑白兩色——白色的給飛鳥,黑色的自己留。

「早。」飛鳥走過去。

「早。」夏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頭頂的白色帽子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頭上戴著的黑色帽子,冇說什麼。

兩個人並肩往學校走,路上的學生比平時少得多,偶爾有幾個穿著運動服的社團生匆匆跑過,鞋底拍打路麵啪啪響。

蟬鳴聲從路邊的樹上一陣一陣地湧過來,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拉著一把不會停的小提琴。

「你那個雙簧管,」飛鳥開口了,「練得怎麼樣了?」

夏末冇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幾步,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看著它骨碌碌滾到排水溝裡。

「你們說好來陪我練習,」他的語氣不鹹不淡,「來了兩天就跟花花到處玩,把我一個人扔家裡。」

飛鳥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那是因為你家太無聊了!」她把臉別過去,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關在房間裡練雙簧管,我和花花坐在客廳什麼事都冇有,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我們出去轉轉怎麼了?」

「我也冇說不行。」夏末的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就是吐槽一下。」

飛鳥的耳朵紅了。她想反駁,但夏末說的是事實——第一天去他家,她們確實老老實實在客廳待住了。

第二天兩人冇多久就溜出去了,在便利店逛了半小時纔回來。

第三天更過分,直接跑到車站那邊的商場逛了一下午。回來的時候夏末已經練完琴在做飯了。

「反正……我們也是為了你好,」飛鳥的聲音小了下來,「打擾你練習你又會說我們。」

還在嘴硬.jpg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們。」夏末說。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經過那排櫻花樹的時候,樹上的蟬忽然集體安靜了一瞬,像是有人在指揮。

「曲子練得差不多了。」夏末忽然說。

飛鳥轉過頭來看他。

「田中老師給的那首,暑假作業。」夏末的語氣很平靜,「能完整吹下來了,就是有幾個音還不穩。」

飛鳥愣了一下。她記得那首曲子——田中老師在職員室遞給夏末的獨曲子,樂譜上的音符並不算密集。

但她冇想到夏末真的在一個多月裡練了下來。

「這麼快?」她脫口而出。

「不快。」夏末說,「每天練好幾個小時,練了這麼久,再吹不下來就該去檢查智商了。」

飛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白色帆布鞋,鞋帶係得有點緊,勒得腳背發脹。她想起自己那盒哨片——在書包最深處躺了一個多月,至今冇送出去。

「你怎麼不問我練得怎麼樣?」飛鳥忽然開口。

夏末看了她一眼:「你暑假有在練嗎?」

「那你就不關心我有冇有進步?」

「你不練也會進步的。」夏末張嘴就來。

「……油嘴滑舌。」

飛鳥氣鼓鼓的把臉別過去。

夏末冇有再說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原來男生也挺記仇的。

學校到了。

暑假裡的校門隻開了一扇,保安大叔坐在傳達室裡看報紙,風扇呼呼地轉著。

飛鳥和夏末走進去,校園裡安靜得不像話,操場上空空蕩蕩,隻有足球部的球門孤零零地立在那裡,網兜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兩人走到活動教室門口,飛鳥伸出手,推門之前先輕輕敲了一下門框。

「打擾了——」她小聲說了一句。

夏末跟在後麵,也跟著說了一聲「打擾了」。

兩人推門進去。教室裡已經到了七八個人。

打擊樂組的小林正在組裝小鼓,看到飛鳥微微點了下頭算是迴應。

木管組那邊,幾個單簧管的前輩正在試音,看到夏末進來,也點了點頭,有人輕聲說了句「早」,然後又繼續調試自己的樂器。

目光冇有在他們身上多停留——合奏部的日常而已。

夏末走到木管組最後排的位置,把雙簧管盒放在譜架旁邊。

旁邊幾個木管組的成員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收回了目光。

他們都知道夏末學雙簧管才一個學期,集訓對他來說應該不會太輕鬆。

飛鳥在打擊樂區坐下來,把鼓槌袋放在定音鼓旁邊。她環顧四周,看到陸續有人進來,合奏部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部長森本由香最後一個跑進來,手裡拿著指揮棒,額頭上全是汗,一邊扇風一邊說「熱死了熱死了」。

田中老師準時走進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頭髮比平時梳得整齊一些。

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他走上指揮台,把公文包放在一邊,目光掃過所有人。

「人都到齊了?」

森本部長數了數人頭:「到齊了。」

「好。」田中老師點了點頭,「今天是暑期集訓的第一天。集訓一共七天,每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中午休息一小時。七天之後我們要把下學期的比賽曲目完整走一遍。」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比賽曲目——那首比他們之前練的所有曲子都難的作品。

「先熱聲。」田中老師拍了拍手,「各自調試樂器,十五分鐘後開始。」

活動教室裡頓時熱鬨起來。銅管組在抹油、吹長音,木管組在試音、調整哨片,打擊樂組在檢查鼓麵鬆緊。飛鳥把定音鼓的防塵罩拉下來,踩了幾下踏板,耳朵貼在鼓麵上,一下一下地敲,調到記憶中的音高。

夏末站在木管組最後排,從雙簧管盒裡取出哨片,在水杯裡泡了一分鐘,然後組裝管身,抹上軟木膏。他的動作比一個月前快了很多,每一步都乾脆利落,像做過幾百遍一樣。

田中老師從指揮台上走下來,在各聲部之間轉了一圈,在夏末身邊停了一下。

「暑假練了?」

「練了。」夏末說。

「曲子呢?」

「能完整吹了。」

田中老師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別的,轉身走回了指揮台。

十五分鐘後,熱身結束。

「全體合奏。」田中老師舉起指揮棒,「從第三樂章開頭,走一遍。」

飛鳥握緊鼓槌,等待進入的小節。定音鼓的聲音從教室後方滾出來,低沉而飽滿,配合著長笛和單簧管的前奏,像一隻手穩穩地托著整個旋律。

夏末冇有加入合奏。他站在木管組最後排,手裡握著雙簧管,聽著周圍的合奏。他的部分不在這次的合奏裡——或者說,田中老師還冇讓他進。

長笛先起,單簧管跟上,薩克斯加入,銅管在後麵鋪開。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條寬闊的河流,在活動教室裡奔湧。飛鳥的定音鼓在河底沉穩地滾動,托著上麵的浪花。

一曲奏完,田中老師放下指揮棒,點了點頭。

「還行。節奏比上次整齊了,強弱變化也出來了。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第二長號,第三小節進早了半拍。」

被點到的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還有,木管組的十六分音符跑動,再乾淨一點。不要糊。」

點評完,田中老師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木管組最後排。

「夏末。」

夏末抬起眼睛看著他。

「下學期的匯報表演,」田中老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你也想參加,對吧?」

活動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教室角落。

雙簧管。一個隻學了一個學期的雙簧管。冇有人知道他在暑假裡練了多久、怎麼練的——他們隻知道,這個人選了最難的那個樂器。

有的目光是好奇,有的目光是懷疑,有的目光是「這能行嗎」。

夏末冇有猶豫。他看著田中老師,點了點頭。

「想參加。」

「好。」田中老師點了點頭,「就吹你暑假練的那首。讓所有人聽聽。」

他頓了頓,語氣冇有變化,但每一個字都比剛纔慢了一點:「獨奏跟合奏不一樣。合奏吹不準,有其他人幫你墊著。獨奏吹不準,就你一個人站在那裡,誰幫不了你。」

「能吹嗎?」

夏末看著田中老師的眼睛,隻說了一個字。

「能。」

田中老師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向門口。經過鋼琴的時候,他順手拿起了琴架上那本早已翻到那首曲子的樂譜。

「隔壁音樂教室有鋼琴,走吧。」

他率先走出了活動教室。夏末拿著雙簧管跟在他後麵。飛鳥猶豫了一下,放下鼓槌,也跟著走了出去——她是打擊樂組的人,但她不想錯過。

其他人也陸續跟了上來。走廊裡響起雜遝的腳步聲,有人在交頭接耳。

「雙簧管才學了一個學期吧?」

「暑假作業,能吹成什麼樣?」

「不知道,先聽聽再說。」

音樂教室的門被推開。

那架老舊的立式鋼琴還靠在原來的位置,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黑白琴鍵上,把那些按鍵照得像一排閃閃發亮的牙齒。

這間教室飛鳥太熟悉了——她和夏末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從這裡開始的每件事,都像昨天發生的一樣。

田中老師在鋼琴前坐下來,翻開琴架上的樂譜,抬頭看了眾人一眼。

「這首曲子叫《人生のメリーゴーランド》,」他說,「久石讓為《哈爾的移動城堡》寫的主題曲。三拍子,旋轉木馬一樣的感覺。旋律很美,但對管樂的氣息要求不低。」

他把雙手輕輕放在琴鍵上,等著夏末準備好。

夏末走到音樂教室中央,把雙簧管舉到嘴邊,含住哨片。他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個音從鋼琴裡流出來。

飛鳥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握著鼓槌的手鬆開了。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夏末微微蹙起的眉頭、輕輕起伏的胸口。

鋼琴的前奏緩緩鋪開,像一幅水彩畫在眼前徐徐展開。

三拍子的旋律如同旋轉木馬緩緩轉動,把人的思緒帶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電影裡蘇菲在草原上仰望移動城堡的畫麵浮現出來,從寧靜到喧鬨,從孤獨到陪伴。

夏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的雙簧管響了。

第一個音出來的時候,飛鳥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

那是她從未聽過的聲音——從薄薄的、沙沙的長音,變成了一種有了質感的、溫暖的音色。

雙簧管的聲音從管體裡掙脫出來,不響亮,但它像一條細細的銀線,穿過了鋼琴鋪陳的底布。

音符一個一個地往外蹦,像一個人走在旋轉木馬的燈光下,慢悠悠的,一圈,又一圈。

前麵的單簧管男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學單簧管兩年了,太清楚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

不是技巧有多完美,氣息有多穩。是那個聲音有東西。有情緒,有畫麵,有想把這首曲子表達出來的那種東西。

飛鳥靠在門框上,看著夏末——這是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關著窗戶,花了整個暑假換來的。

不是因為田中老師佈置的作業,不是因為要在合奏部證明什麼。

是因為他答應了一個人——下學期匯報表演的時候,要吹給她聽。

鋼琴與雙簧管交織著,把旋律推向**,又慢慢回落。

最後一個音在空氣中消散。水滴落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直到完全安靜。

音樂教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冇有人說話。

單簧管那個男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長笛聲部的指導學姐看著夏末,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旁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還不錯」,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再是懷疑了。

森本部長站在飛鳥旁邊,雙手扶在她的肩上,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謔謔謔,多虧本部長慧眼識珠,這才能發覺人才啊~

田中老師從鋼琴前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怎麼樣?」他問。

冇有人回答。但也冇有人搖頭。

田中老師看著夏末,點了點頭。

「進合奏。」

夏末把雙簧管放下來,看著田中老師,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但他手裡那支深棕色的樂器被他握得更緊了一些。

「練習曲目會適當調整,」田中老師回到指揮台上,翻開樂譜,「雙簧管聲部的部分,夏末——」他頓了頓,「下學期的匯報表演,雙簧管有一小段獨奏。不是今天這首,是其他曲目的。」

夏末看著田中老師,點了點頭。

「好好練。」田中老師說。

飛鳥站在門口,看著夏末被木管組的幾個人圍住——單簧管那個男生在問他「你那個吐音是怎麼練的」,長笛的學姐在翻他的譜子,森本部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什麼。

她冇有擠過去。她把頭頂的白色遮陽帽往下壓了壓,擋住半張臉。

帽簷上那個大寫的「S」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細細的光。

她看著夏末,看著他在同學們的圍觀下略顯拘謹。

她忽然想,要是把那盒哨片現在就給他,他會是什麼反應?

大概又是那句「謝謝」,然後摸摸耳朵吧。

飛鳥把臉別過去,嘴角彎了一下。

雖然出風頭的是他,但是自己也很高興。

窗外的蟬安靜了片刻,又斷斷續續地叫了起來。八月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一絲絲傍晚的涼意。

音樂教室的門開著,走廊上有人在收樂器,有人在約明天午飯吃什麼,有人背著書包往樓梯口走。

飛鳥站在門口冇有動,等著夏末收拾完。書包帶子被她攥在手裡,搓來搓去。

「走。」夏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飛鳥回過頭,夏末已經走到她身邊了,雙簧管盒背在身後。

他看了她一眼,又把她頭頂那頂帽子看了一眼,然後說:「帽簷歪了。」

飛鳥伸手摸了摸帽簷,確實歪了。她冇有扶正,反而往歪的方向又擰了一點。

「故意的。」她說。

夏末「哦」了一聲,冇有再說別的。

兩個人並肩走出教學樓。傍晚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橘色,操場上足球部的跑步已經開始了。

飛鳥走在前麵,夏末跟在後麵,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走到兩人即將分路的紅綠燈前,飛鳥忽然放慢了腳步,伸手從書包側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往夏末手裡一塞。

「給你的。」

夏末低頭一看——是一盒哨片。普通的包裝,普通的牌子,和花花送的那盒不一樣。

「怎麼——」

「多買了,用不完。」飛鳥把臉別過去,「不想用就扔了。」

夏末看著那盒哨片,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它放進口袋裡。

「謝謝。」

飛鳥冇有回答。她加快了腳步,走到前麵,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馬尾辮在晚風裡甩來甩去,白色帽簷上的「S」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

夏末冇有追上去。他跟在後麵,保持著那半步的距離。

兩頂帽子,一黑一白,一個「X」一個「S」,在橘色的夕陽裡,一前一後,走了一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