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到公寓,我換了身乾衣服。
泡了杯熱茶,坐在窗前看雨。
手機響了,是同事發來的訊息。
“思寧,明天有個項目會議,你準備一下。”
“好的。”
我回完訊息,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窗外雨聲淅瀝,屋裡暖氣很足。
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我可以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
設計,畫畫,看展。
想去哪就去哪。
不用顧及任何人,不用被人絆住前進的腳步。
這纔是我想過的生活。
第二天,我去設計院開會。
項目很大,是個國際性的建築設計比賽。
我負責主設計。
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在國內的小設計室時,我隻能做最基礎的工作。
方案被人改來改去,最後麵目全非。
現在不一樣了。
我的設計,我的想法,都會被人認真對待。
這種感覺,很好。
會議開到下午。
我出來時,看見謝景行還站在門口。
衣服還是濕的,嘴唇發白。
“你怎麼還冇回去?”
“我等你想通。”
“我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信,五年感情,你說放下就放下?”
“謝景行,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他搖頭。
“不是你出軌,不是你不愛我。”
“是我為你放棄了那麼多,你卻覺得理所當然。”
“我放棄去巴黎,放棄夢想,放棄自己。”
“可你呢?你為我放棄過什麼?”
他答不上來。
“你連公開我們的關係都不願意。”
“五年了,你的朋友圈,你的社交圈,冇人知道我的存在。”
“而我呢?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愛你。”
“謝景行,這不公平。”
“所以我現在來補償你。”
“不用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需要了。”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以前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
“你在許念身邊。”
我替他說出答案。
“現在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不需要你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回去吧,彆在這浪費時間了。”
“我不走。”
“隨你。”
我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謝景行每天都來。
站在設計院門口,從早等到晚。
下雨就打傘,天冷就多穿點。
同事們都在議論。
“思寧,那個男的誰啊?天天在門口等你。”
“不認識。”
“可他看你眼神不對啊。”
“以前認識的,現在不是了。”
我不想多談。
工作很忙,項目進入關鍵期。
我每天加班到很晚。
謝景行就在門口等到很晚。
有一天,我加班到淩晨兩點。
出來時,看見他靠著牆睡著了。
手裡還握著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
路過他身邊時,他像是感知到一樣,猛然驚醒。
他顧不上腿麻,伸手要抓我,卻被我躲開。
直到看見我毅然準備離開時,他突然跪了下來。
雨地裡,膝蓋砸在水窪裡,濺起水花。
“思寧,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
“我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冇回頭。
他開始扇自己巴掌。
一下,兩下,三下。
臉上全是雨水和淚水。
“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你對我那麼好,我全忘了。”
“我該死。”
我終於回過頭。
看著跪在雨裡的他,語氣無奈。
“謝景行,你起來。”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好,那你一直跪著吧。”
他愣住了,滿眼不可置信。
“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幾個字,比任何話都傷人。
“所以你再怎麼折磨自己,我都不會心疼了。”
“我隻會感覺,很煩。”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我撐著傘走遠。
背影筆直,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