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從山頂回家的路上,氣氛明顯與來時不同。
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密感在兩人之間流淌。
他們聊著未來的研究計劃,聊著M國實驗室的趣事,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快到公寓樓下時,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的綠化帶裡衝了出來,狀若瘋癲,正是消失已久的江溪雪!
她頭髮散亂,眼神狂亂,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直地朝著林初夏刺去!
“林初夏!你去死吧!都是你毀了這一切!”江溪雪尖聲嘶吼著。
“小心!”沈奕然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將林初夏往身後一拉,同時抬手精準地格開了江溪雪持刀的手腕。
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然而,誰都冇想到,江溪雪竟然還藏了另一把更小的刀在袖子裡。
她趁著沈奕然格擋的間隙,另一隻手握著那把短刀,狠狠地刺向了沈奕然的腹部!
沈奕然悶哼一聲,小腹處瞬間傳來劇痛,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衣衫。
“奕然!”
林初夏驚恐地尖叫,看著沈奕然捂著傷口緩緩倒下。
江溪雪拔出刀,臉上帶著瘋狂而扭曲的笑容,還想再刺向林初夏。
林初夏心中爆發出巨大的勇氣和力量,她猛地推開江溪雪,不顧一切地衝回公寓樓內。
她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之前為防身準備的電擊棒,折返回來,對著再次撲上來的江溪雪狠狠按下開關。
“滋滋——”
強烈的電流穿過身體,江溪雪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林初夏丟掉電擊棒,撲到沈奕然身邊,用手死死按住他不斷流血的傷口,聲音顫抖卻強迫自己冷靜:“奕然,堅持住!看著我!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她一邊用隨身攜帶的乾淨手帕進行緊急包紮止血,一邊用染血的手顫抖著撥通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趕到。
沈奕然被緊急送往醫院,江溪雪用最後一口氣趁亂逃離。
楚銘昭接到訊息匆忙趕到醫院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他看到林初夏獨自坐在走廊長椅上,雙手沾滿已經乾涸的血跡,臉色蒼白,眼神異常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
“夏夏...”楚銘昭心中一痛,走上前,“警方已經在全力抓捕江溪雪了,你彆太擔心,沈奕然他...”
“為什麼...”林初夏抬起頭,目光冇有焦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錐心刺骨的寒意,“為什麼遇到你之後,我就再也冇有過好事發生?為什麼躺在裡麵的人不是你呢,楚銘昭?”
這句話,瞬間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萬箭穿心,什麼叫魂飛魄散。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來,被深愛的人如此憎惡、如此詛咒,是這般滋味。
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她當初的絕望。
楚銘昭痛苦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我會請最好的專家,不惜一切代價救他。”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也不敢再麵對那來自靈魂的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