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樓驟然亮起,接著輪番滾動起“陸尋川沈語嫣戀愛一週年快樂”的LED燈光字。
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一年了啊。
那一年前的今天,我在乾什麼呢?
有些時間點,不能回溯。
一旦回溯,那些本以為已經被時間塵封的隱秘傷痛,便會驟然反撲,撕咬得人血肉模糊。
那天,我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杠,去醫院檢查確診了懷孕。
我雀躍著想給陸尋川一個驚喜,卻在回陸家的路上,被人綁上了一輛麪包車。
幾個蒙麵匪徒把我帶到一個廢棄工廠,下了死手亂棍毆打我,又撕爛我的衣物,拍下一張張不堪入目的裸照。
他們本還起了歹心。
但看到我未成形的孩子化作一灘血水流出時,以為是我來了月經,罵了幾句“真臟”,走了。
我強撐著爬到公路上求救,緊護著肚子希望奇蹟發生。
可再醒來時,卻隻收到醫生遞來的流產報告書。
其實那時候我並不是冇有過求救機會。
被帶下麪包車時,我曾趁匪徒不注意,掙脫躲藏在了草叢中。
我慌亂按下戒指上的定位發射鍵,一遍遍給陸尋川打去電話。
反覆被按掉幾次後,他終於接了,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歡呼聲和起鬨聲。
還冇來得及開口,陸尋川說了句“我現在很忙”就把電話掛斷了。
忙什麼呢?原來是在忙著跟沈語嫣確定關係。
想到過去因為冇保住孩子對陸尋川倍感愧疚,選擇獨自一人扛下一切,被無數個痛苦夢魘反覆磋磨的夜晚,我忽然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大概是抑鬱症的藥實在吃了太久了,看來真是把我腦子都給吃壞了。
回過神來時,陸尋川那邊已經拿著戒指跪在沈語嫣麵前。
周圍人紛紛起鬨:“嫁給他!嫁給他!”
目光收回,我看向陸慕淵,道:
“婚約的事我不用再考慮,但是,婚訊釋出會和婚期,我希望能越快越好。”
陸慕淵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朝我伸出手:
“那就,聯姻愉快?”
我遞手回握,眼神收回之際,正好跟緊緊抱住沈語嫣的陸尋川,對上了視線。
4
和陸慕淵分開後,我站在路邊等車。
陸尋川那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