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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謝硯辭頹然地跪坐在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好似一隻失主的敗犬,半晌後,啞聲道。
【好......】
謝硯辭一步一頓地走出屋子。
江明鳶憤恨地等了我一眼,喚著謝硯辭的名字跟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謝清讓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碰了碰我的額頭。
【你發燒了,躺下休息吧。】
這段時間耗費的心力太多,我一直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躺下後,我做了很多夢。
有時候是關於謝硯辭的,有時候是關於謝清讓的。
醒來時,雨停了。
我冇想到,我一睡竟過了很多天。
謝清讓收複殘兵,徹底占領了南方的地盤,和謝硯辭分割兩國。
我的複仇,似乎終於窺見一絲天光。
......
我蜷在榻上假寐,窗縫忽然飄進縷異香——是西域進貢的**散。
我扶了扶額角,好暈。
【姐姐睡得好安穩。】
來人竟是江明鳶。
小產後,她身形消瘦了不少,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鬱之氣。
【你爹孃嚥氣時,可冇你睡得這麼安穩。】
【便宜你了！】
她袖中寒光一閃,淬毒的銀簪直刺我咽喉。
我翻身滾下床榻,勉強維持著精神。
【江明鳶！】
江明鳶笑著,眼裡恨意乍現,自顧自的說。
【要不是你,我早就成為硯辭的皇後了。】
【你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野丫頭,拿什麼和我比！】
【我是硯辭的青梅竹馬,而你呢,隻是被他利用的奴才罷了！】
趁機掐住我脖頸,摩挲著我的臉頰。
【你這張臉我早想剝下來......】
【朕也想剝了你的皮。】
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
謝硯辭猛然開門,他這次用朕自稱,可見是真的動了怒。
他掐著江明鳶的後頸將她摜在牆上。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害阿瓷,當朕瞎了】
【陛下不是瞎,是心偏了！】
江明鳶去抓他衣襟。
【你說過,要立我為後的......】
【朕不需要這麼惡毒的女人做後妃。】
謝硯辭掰開她手指。
【更何況......我現在才明白,我愛的人,是蘇瓷。】
江明鳶突然撲向燭台,火舌染上床幔,大火一下子燒了起來。
【那便一起死！】
......
謝硯辭抱起我衝出火海時,身上有好幾處皮肉燒焦的痕跡。
他將我放下,顫抖著去擦我臉上的灰塵。
【阿瓷,乖,我帶你去找大夫。】
我用最後的氣力揮開他的手。
【遲來的真心,比草賤！】
謝硯辭的手垂下來,他顫抖著,竟流了淚。
【真的冇有機會了嗎】
【阿瓷,我可以傾儘一生償還你......】
遠處謝清讓匆匆走來。
【阿瓷。】
他將我抱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謝硯辭。
【皇弟,彆在我的地盤待著不走了。】
【快回去顧著你的北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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