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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忽地笑了,笑得越來越大聲。
謝硯辭抓著我的手驟然收緊,他緊緊地凝視著我。
【阿瓷,你這是什麼意思】
【封後大典】
我盯著他衣襟上繡的金龍。
【陛下莫不是忘了,我昏迷的時候,你跟你的心腹說過什麼】
他瞳孔猛地收縮,心臟都漏跳一拍。
【阿瓷.......】
我不容謝硯辭有解釋的機會,打斷了他。
【她隻是為我奪皇位的一把刀而已。】
我學著他那夜的語氣。
【她那被我半囚在彆院的父母我也命人弄死了。】
謝硯辭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案上燭台。
跳動的火光裡,他臉上血色褪得比宣紙還白。
【你都...聽到了】
我慢悠悠地滅了燭台的活該,我們一同陷進黑暗裡。
【謝硯辭,你甚至想用我爹孃的骨灰來為你們二人的大婚作畫！】
【你知道,我在骨灰裡看到了什麼記憶嗎】
謝硯辭搖搖頭。
【不......】
【彆說了......】
【阿瓷,我......我隻是......】
我走近他。
黑暗裡,我的恨意更為明顯。
【官兵踩斷我爹肋骨時,用的可是陛下親賜的烏金靴】
【我爹孃被踩得脊骨扭曲,為何還要叫人用長劍刺穿他們的胸口！】
【謝硯辭,你甚至不願意給我爹孃留一個全屍！】
一道驚雷落下,照亮我們二人的臉。
我從冇見過謝硯辭有如此惶恐的表情。
謝硯辭突然跪下來摸索我的手。
【我立刻殺了那些動手的官兵！你要多少條命我都給！】
【陛下親賜的烏金靴】
我抽回手冷笑。
【踩斷我爹肋骨時,可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
謝硯辭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疤痕。
他抓起我的手按在凹凸不平的皮肉上。
【你當年補的這顆心,現在剜出來還能用嗎】
當年我為了重塑謝硯辭的肉身,換了自己的半顆心臟給他。
我被他肌膚的滾燙灼得指尖發顫。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門外突然傳來江明鳶的尖叫。
【陛下！】
她撲進來抱住謝硯辭的腿。
【陛下,您不是說過隻愛我一人嗎！為何今日又來找她了！】
謝硯辭一腳踹開她。
我望著謝硯辭的臉,忽然想起十年前,觸碰到他魂魄的模樣。
那時他身形透明,眼睛卻比玉佩還亮。
【他們說你能修好我的魂魄。】
【這是真的嗎】
我轉過身。
【太遲了。】
【你現在流的每一滴血,都比不上我爹孃嚥氣前咳出的血沫。】
謝硯辭突然抓住我手腕,眼底泛起孤注一擲的瘋狂。
【若我用萬裡紅妝鋪滿長街！】
【用江明鳶的頭骨做酒器！】
【再讓文武百官跪著給你爹孃抬棺呢！】
【陛下！】
江明鳶震驚地瞪大眼。
【您失心瘋了！】
又一記驚雷劈開夜幕,我終於看清謝硯辭臉上蜿蜒的水痕。
他抬手抹了把臉,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雨裡。
【阿瓷,當初你在作畫時遇見我時。】
【你說過,要把我完完整整地帶回家的。】
我推開窗任暴雨撲在臉上。
【可我的家,已經被你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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