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她百試不厭,直到今天何慧把她找到。
蘇遲尋聲看去,何慧手裡握著個指南針,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與她對上眸子的那刻,她看見何慧臉上鬆了口氣。
隻是,隨著來人身影越來越近,蘇遲看清了她手中的東西,那指南針,分明跟她的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的摸向胸口,指南針明明還在,可是......
驀地,她自嘲一笑。
原來......不是獨一無二的啊......
何慧走近蘇遲揉揉她的頭,坐在她身邊,像是在安慰小孩子。
“不哭了,小騰這脾氣,十年來就冇變過。”
“不過也正因為他鷹一般的性格才促使他走到今日吧。”
聽到何慧的感慨,蘇遲一愣。
他們竟認識有十年之久。
何慧是去年才重新歸隊的,她本以為何慧隻是上麵調來的新官,冇想到原來是周騰的老友。
一片沉默,蘇遲下意識的看向何慧,她正望著手中的指南針出神。
“這是......”
蘇遲遲疑片刻問出了心底的疑問,那個指南針似是十分刺眼,晃得的她直想流眼淚。
何慧回過神來,有些釋然的笑笑。
“這可是我的寶貝,跟了我十年了。”
又是十年......
原來我帶的,不過是周騰十年前就做過的替代品。
什麼專屬於她的定製,狗屁獨一無二的謊話。
他的話,她一個字也不信了。
看著何慧把玩著手裡的東西,她下意識的將贗品藏進衣服裡,生怕何慧看見。
她看著眼前人,心裡一陣感慨。
夜已深,月光灑在何慧臉上,顯得她格外溫柔。
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如鷹一般橫衝直撞,勇往直前。
一個如月光般寧靜如水,內核強大。
蘇遲想到這裡,便說了出來。
“何隊,你跟周騰真的很配。”
何慧笑的眉眼彎彎。
“我倆十幾年的交情,對他我簡直瞭如指掌,還是曾經的戰友,能不看起來相配麼。”
“對了,你有什麼關於周騰想知道的,都可以來問我。”
此話一出,蘇遲隻覺耳邊一陣燥熱。
他們二人兩情相悅,何隊又這麼溫柔善良。
她又有什麼理由再堅持下去呢......
還有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後,她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這既是對他們的成全,也是給自己的新生。
她的人生因他停滯三年,也該回到正軌了。
“對了,你想不想聽聽周騰剛入隊時的事?”
“那時的他,比現在還猛呢,把安隊可氣個不輕。”
聞言,蘇遲愣了愣,理智上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葛,知道的越少越好抽離。
隻是身體像不聽使喚般,愣在原地冇有起身,頭不爭氣的點了下去。
何慧笑笑,開始講開往事,眼裡滿是懷念意味。
“當年周騰剛入隊,還是個新人,身上一股子少年中二氣息掩不住,事事都爭著乾,能拿第一絕不拿第二,是個妥妥的完美主義者,他的到來給隊裡的人省了不少力氣,安隊因此也對他寄予厚望,說他是個好苗子。”
“直到他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受了重傷被抬回來,安隊才意識到,這小子身上的這股勁兒,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