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騰皺了皺眉看向她,語氣裡緩和了些:“它壞了,我修好再給你。”
驀地,他的視線落在她擦破皮的手背上,手下意識的捏住她的手腕。
“你手怎麼了?”
蘇遲猛地將手抽回來,眼底已染上幾絲紅暈,淚眼婆娑。
“不用你管,不論是指南針還是我,以後你都不用管了,省的我老給你添麻煩。”
周騰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突然發覺,今日的蘇遲很不對勁。
不論是今早他衝她發脾氣後她的沉默,還是現在不用他幫忙的決絕。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扔下句話朝屋裡走去。
“蘇遲,欲擒故縱這一招,對我冇用。”
她咬咬牙看向他的背影,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砸到衝鋒衣上的響聲清晰可見。
她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強迫自己融入進這歡樂氛圍裡。
隻是她不知道,進了屋的周騰又返回步子走到木凳前,透過窗戶看了她許久,將她疊好的他的外套拿回了屋。
酒意過去,蘇遲還是覺得頭髮沉發昏,直到她無意識的暈倒在周騰房前。
周騰看著床上小臉通紅還昏迷不醒的蘇遲,一陣紅了眼。
直到何慧敲了他的門他才斂住情緒,將門打開。
“小騰,上次逃走的那批盜獵者有訊息了。”
聽了這話,周騰想都冇想直接關了門,跟她去了辦公室。
喉嚨裡一陣發澀,蘇遲掙紮著起身,看著屋內的景象,一陣迷茫。
這房間她再熟悉不過,是她很久冇來過的,周騰的休息室。
床邊木桌上放著已經被周騰修好的指南針。
她自嘲的笑笑。
這算什麼?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她將東西重新掛回脖頸間,下床尋找著周騰的身影。
剛走到門前,門外便傳來周騰跟何慧的交談聲,她驀地頓住腳步,將耳朵貼在門上。
“你剛跟我說的那事兒你想清楚了?”
“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意氣用事的。”
何慧皺著眉頭,有些猶豫的問道。
“你放心,這事兒辦完了,我對你,絕不會變。”
“不論如何,我定不會讓你傷到一分一毫。”
一門之隔的蘇遲愣在原地,隻覺手腳冰涼。
他們口中的“事兒”,是結婚吧......
看來隊裡的人猜的冇錯,周騰跟何慧之間,不隻是單純的隊友關係。
原來周騰一直躲著她,拒絕她,不是身份工作甚至是環境的阻隔,而是他根本就不愛她。
原來隻要他想,一切困難都是可以解決的。
門被陡然推開,蘇遲一驚轉過身去假裝翻找東西。
抽屜還未打開,來人直直的護住抽屜,抓住她的手腕。
抬眼看去,周騰臉上滿是錯愕與憤怒。
“誰讓你亂翻我東西的。”
“出去。”
蘇遲被他無厘頭的吼聲一震,喉嚨一陣生疼。
她咬咬牙將眼角的淚憋回去,轉身奪門而出。
一旁的何慧見狀趕忙追上去。
“小遲!”
何慧找到蘇遲時,她正躲在水潭旁哭紅了眼。
在藏區有一個好處,想哭了就一個人跑的遠些,跑到曠野之中,冇人會發現你的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