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作勢要下車,卻被謝承景抓住手臂。
“薇薇,你暈車,就坐前麵。”
說罷,男人下車踏雨而來。
似乎全然忘了我也暈車。
不由分說將我拽進後座,砰地落了鎖。
我拚命推門,卻逃無可逃。
車內濃烈的香水味熏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一旁的小男孩盯著我,突然興奮道:
“阿姨,我今天見過你誒!”
“你也要和我爸爸媽媽到酒店裡去羞羞嗎?”
“恩予!不許亂說話!”
我腦袋轟地一聲。
恩予,是我和謝承景度蜜月時為寶寶想的名字。
寓意恩愛相守,與子偕老。
如今,竟是他和許薇孩子的稱呼。
許薇猛地回頭,指指角落裡的白玫瑰。
“快點把謝叔叔剛買的花拿出來給宋阿姨。”
小男孩吐吐舌頭,費力地抱起一大捧白玫瑰遞給我。
嫩聲嫩氣:“宋阿姨,這是我爸……叔叔給你買的鮮花,希望你喜歡~”
謝承景嗯了聲,算是承認。
我卻盯著玫瑰恐懼後縮。
腦中浮想起十五歲那年。
謝承景徒手救下不慎跌進荒山野玫瑰叢中。
那個被刺紮得渾身流血,滿臉驚恐的我時。
紅眼立下的誓。
“舒意彆害怕,我這輩子絕不會讓你再接觸玫瑰了,絕不會!”
而從戀愛到結婚,整整八年都冇有出現過的花。
如今被他默許抵到我眼前。
我隻覺心臟像被鈍刀淩遲。
疼得人發慌。
“宋阿姨,你怎麼不接呀……”
“我舉得手好累……”
“太太,你不舒服嗎?”
見我不對勁,許薇連忙將花抱到前麵去。
隨後又將一塊包裝精緻的芒果蛋糕遞給我。
“這是先生特地給您做的,吃點甜食會好些。”
“媽媽胡說,這分明是爸爸手把手和你一起做的……”
“謝恩予!閉嘴!”
被連吼兩次的男孩突然大哭。
“媽媽,你都叫我全名了,為什麼還不讓我當著外人的麵叫爸爸?!”
反應過來的許薇臉色煞白。
她神色慌張,下意識去扯謝承景的衣袖。
沉默一路的男人終於出聲:
“薇薇。彆瞞了。”
“舒意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