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因為他在婚禮上紅眼期許過一句:
“舒意,我想和你有個孩子,有個真正的家。”
那時我淚如雨下。
同在孤兒院長大,最是能懂彼此對幸福的渴望。
婚後我們馬不停蹄備孕,可始終冇有好訊息。
一檢查,才知道是我體虛難孕。
那晚,謝承景攥著檢查單,獨自在陽台抽了整夜的煙。
而我枯坐一夜,清晨時推開房門。
卻像救命稻草一樣被他死死抱住:
“舒意……”
“娶你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了,對不對?”
聽得我心酸無比,下決心無論如何,定要為他圓夢。
可如今想來。
那些我深夜奔波,飛遍全球尋醫的航班。
喝過苦到嘔吐的藥,打過痛入骨髓難以下床的促孕針。
全都是我腦子裡進的水。
可笑至極。
我拎著藥走出醫院時,雨還在下。
助理的車早已不見蹤影。
我掏出手機想叫車,卻瞥見一個久違的訊息框跳出:
【舒意,我回港城了。】
【願意見一麵嗎?】
應下邀約那刻。
一輛卡宴衝破雨幕,刹停在醫院門前。
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車窗降下,露出謝承景那張陰鷙得能滴出水的臉。
他注意到我手裡的藥,略一皺眉。
“你生病了?”
我搖搖頭:“就是些養生藥。”
男人哦了一聲,隨後移開視線。
“趕緊上車。送你回家。”
我掃了眼副駕上披著他西裝的女秘書許薇。
和後排好奇張望的小男孩。
諷刺一笑:“這車裡還有我的位置嗎?”
“抱歉謝太太,是我僭越了,我這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