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這天,我正在收拾東西。
陳嶼突然衝進來用力的抱住我,聲音都在抖。
“念安!有一家基金會願意承擔你所有的治療費用!”
我懵在原地,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也冇反應過來。
陳嶼抱著我,心跳隔著兩層衣服砸過來,咚咚咚的。
過了幾秒,他忽然反應過來,立馬鬆開我,耳垂紅的滴血。
“就,就是這樣,抱歉,我隻是太開心了。”
我看著他,腦子裡還冇消化完剛纔那句話,門又被推開了,醫生也走了進來。
“許小姐,有一位誌願者,願意把自己的心臟捐給你!”
什麼???
我再次愣在原地。
陳嶼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又激動的抱住我。
比剛纔更用力。
但我冇推開他。
因為我發現自己也有點站不住。
醫生輕咳一聲。
“不過我們還要做配型,檢查你的各項指標。”
“許小姐,這或許是你的生機。”
接下來,我就這樣被安排著做一係列檢查,陳嶼全程陪著我。
抽血,心電圖,彩超,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檢查。
陳嶼拿著我的檢查單跑上跑下。
配型結果出來那天,他比我先看到報告。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報告舉到我麵前,指著一行字,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配型成功。
一切都很水到渠成。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手術開始那天,陳嶼比我還緊張。
他甚至去寺廟一步一叩首求了平安符。
我低頭看著那個平安符,又抬頭看他,然後將平安符握緊在手裡。
手術很順利。
非常順利。
順利的像是有人提前鋪好了所有的路。
我躺在病床上,從麻醉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陳嶼。
他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皺著,手裡還攥著什麼東西。
我低頭看。
是平安符的穗子。
後來我又在醫院觀察了許久,才被允許出院。
那天我找到醫生,想問問捐獻者的家屬住在哪裡,我想表達感謝。
可醫生卻說,捐獻者是個孤兒,隻是想回報社會。
忽然有什麼在我腦海裡一閃而過,快的我冇抓住。
“念安。”
陳嶼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回過頭。
他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提著我的行李,陽光落在他的肩上。
“走吧。
他笑著說。
“回家。”
我晃了晃頭,把心裡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按下。
我走向陳嶼。
“晚上想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病號餐實在太難吃了。”
“不能吃火鍋,冒菜......”
“陳嶼你好煩!”
“......”
陽光把我們倆的影子拉的很長,交疊在一起。
平安符的穗隨風擺動,像是恭賀我的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