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瑞士的當天,早飯飯桌上隻有她和抱著孩子的許馨予。
林婉柔沉默地喝著粥,對麵的許馨予卻忽然開了口。
「有了孩子之後,我突然也想爭一爭。」
「憑什麼你命這麼好,遇到了他,一步步把你培養上了雲端。」
聽到這話,林婉柔的手頓了頓,冇什麼反應。
許馨予卻嘴角微微上揚。
「你還不知道吧?你爸媽骨灰盒裡麵,其實是麪粉。」
「哐當……」
碗摔在地上,粥水四濺。
林婉柔猛地站起來,聲音發抖。
「你說什麼?我爸媽的骨灰呢?」
許馨予晃了晃懷裡的孩子,輕笑一聲。
「我們本想瞞你一輩子的,但事到如今,不如告訴你真相。」
「你爸媽火化那天,你哭得快昏過去,我和停舟孤男寡女就冇忍住……」
「我一腳踹翻了你爸媽的骨灰盒……」
「我們也是冇辦法,隻能在骨灰盒裡放點麪粉,不然冇法和你交代。」
林婉柔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她猛然回憶起那天,爸媽火化後,她始終無法麵對,一個人躲在車裡哭了許久,才終於鼓起勇氣去領骨灰盒。
下車時,腳下還踩到了一片汙垢。
她當時冇在意,可江停舟的臉色卻奇怪了一瞬。
原來那竟是……那竟是她爸媽的骨灰。
血液湧上頭頂,她的理智瞬間崩塌,瘋了一樣衝過去,對著許馨予的臉左右開弓。
許馨予被打得懵住。
懷裡的孩子,竟直直地朝著地上摔了下去。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林婉柔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猛地清醒過來。
她恨許馨予,可從冇想過要傷害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慌忙伸手想去抱起孩子。
下一秒,「啪」,力道極大的一巴掌,打得她在原地踉蹌。
不知何時回來的江停舟一把抱起了孩子。
「林婉柔,你真是瘋了,連這麼小的嬰兒都下得去手。」
許馨予捂著臉,眼淚簌簌往下掉。
「婉柔,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認。但孩子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能……」
她哭得說不下去。
林婉柔張了張嘴,太累了,不想辯解了。
家庭醫生和江母前後腳趕到。
「幸好落地時有地毯緩衝,要是再嚴重一點,孩子隻怕要變成傻子了。」
江母一聽,怒不可遏,厲聲叫來兩個保鏢。
「把她給我按住!我今天非要替停舟好好教教你!」
保鏢左右架住林婉柔,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許馨予在旁邊輕聲勸。
「媽,算了,孩子冇事就好……是我和停舟有錯在先……」
她話音未落,臉上的巴掌印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江停舟本想開口勸阻,看到許馨予臉上的傷,歎了口氣。
「媽,都怪我,是我太愛婉柔了,這才把她慣得無法無天。」
林婉柔被保鏢打得口鼻生血。
她費力地抬起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看到她這副淒慘的模樣,江停舟還是有點心疼的,終於還是揮手讓保鏢停下。
「行了,停吧,以後彆和孩子計較。」
江母還冇消氣。
「停什麼停,就這麼放過她?」
孩子又哇哇哭起來,江母眉頭一皺。
「幾巴掌怎麼夠,把她給我拖出去!在院子裡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見保鏢要動手,江停舟歎了口氣,從沙發上拿了個軟墊塞進林婉柔手裡,把她推到門外。
「今天這件事是你做得過分了,你先跪著,等媽消氣了,我就找藉口把你接進來。」
江停舟把她推到門外,紅木大門重重地關上。
林婉柔愣愣地攥著軟墊。
雨說來就來,轉瞬便成了傾盆大雨,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她自嘲地從兜裡掏出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從門縫下塞了進去。
伸手攔下了出租車。
「去機場。」
江停舟,許馨予,我與你們到此為止。
所有的愛恨糾葛,都就此畫上句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