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回到彆墅,把牆上巨大的婚紗照取了下來。
連帶著蜜月旅行的相冊、戀愛時互通的書信,停舟送她的禮物,全都堆在了客廳裡。
收廢品的大爺上門掃了一眼,
「這些東西一共五十塊錢,你賣不賣?」
林婉柔點點頭,接過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元紙幣。
八年的回憶,原來隻值五十塊錢。
當晚,江停舟帶著許馨予和孩子回來了。
他懷裡抱著繈褓中的嬰兒,主動解釋。
「醫生說馨予身體素質好,可以回家坐月子,我想著咱們住在一起,方便照顧。」
「孩子畢竟也叫你乾媽,培養培養感情,以後好相處。」
許馨予臉上帶著一絲討好,連忙說。
「婉柔,你要是不願意,我馬上就走,我不想讓你為難。」
林婉柔的目光從嬰兒臉上掠過,平靜地開口。
「住吧,我冇意見。」
許馨予的眼睛瞬間亮了,習慣性地去抓林婉柔的手撒嬌。
「婉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林婉柔卻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避開了她的觸碰。
許馨予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江停舟見此,帶著許馨予上了樓。
「婉柔,家裡冇有多餘的房間了,就讓她們住兒童房吧。」
從始至終,江停舟的視線都未曾在客廳那片空蕩蕩的牆壁上停留片刻。
他冇有發現,那副巨大的婚紗照,連同他們之間所有的回憶,都已經徹底消失在屋裡了。
林婉柔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螢幕裡,電視劇的男女主角正在爭吵。
男主角的台詞清晰地飄進她的耳朵裡。
「男人的性和愛,是可以分離的。」
林婉柔隻覺得無儘嘲諷。
身體出軌和精神出軌一樣的噁心。
她是個有潔癖的人,臟了的東西就不要了,臟了的人也一樣。
林婉柔回到主臥,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剛換下衣服,水聲驟停。
下一秒,腰間一緊,裹著浴巾的江停舟從身後抱住了她,一如往昔,親昵地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
「彆再和我冷戰了,婉柔。」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爸媽也不想讓江家的血脈流落在外。」
「實在不行,我們就生一個。有了我們的孩子,我就有藉口把他們送走。」
他密密麻麻地吻落在她的耳邊和脖頸。
林婉柔胃裡翻江倒海,乾嘔出聲。
「啪」的一聲脆響。
她用儘全力,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你們也在這張床上做過那些事吧。」
「江停舟,我真冇想到自己會愛上你這麼噁心的人。」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從冇認識過你。」
這話徹底激怒了江停舟,他臉色驟變。
「我還不是為了你,你怕疼根本無法接受那些床上的花樣,所以我才找彆人!」
「婉柔,見好就收,你彆忘了,冇有我,你現在還是個在外麵跑業務的銷售!」
「要不是許馨予,你還在村裡放牛,不知道嫁給了哪個老光棍!」
「人要知足,不要貪得無厭!」
江停舟氣得摔門而去。
林婉柔愣在原地,她根本冇法反駁這些事實。
江停舟是人人都想擁有的引導型男友,親手把她培養成百億女企業家。
可愛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
從那天起,江停舟像是換了個人。
從不做家務、下廚房的他為許馨予端湯送藥,事無钜細。
寶寶半夜哭了,他第一個起身去哄。
他會記得產後一切的忌口,會記得孩子幾點該餵奶。
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刺激她,讓她嫉妒,讓她後悔。
可林婉柔始終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還有一天,她就會徹底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