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程佳朋友嘴裡,從「姐夫」變成了「那個男人。」
江遇就從「賤貨」,「小三」成了他們嘴裡的新的「姐夫。」
我隻覺得可笑,可笑到我笑出聲,卻還要看著江遇不顧旁人嘲諷我,隻是固執盯著程佳。
程佳就配合江遇說出那句。
「周航不配得到這些東西。」
「畢竟,一個鄉下來的,怎麼配得到最好的。」
「隻有你。」
「我隻對你。」
「全心全意。」
我就想起,程佳攢了小半年工資,給我買的那枚碎鑽戒指,現在還在我無名指上。
我就記得,當時廣告投屏上,我癡癡盯著那枚藍寶石好久。
程佳就抱緊我,指著大屏承諾。
「等老婆公司穩定。」
「老婆馬上讓你得到。」
「我的老公,就要得到最好的,我的全心全意,隻對你一個。」
是我。
是我。
我心疼程佳。
我明白程佳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就捨不得程佳為我置辦奢侈品,和昂貴首飾。
是我。
我以為,隻要相愛就能抵萬難。
我以為,隻要有情就能飲水飽。
原來,都隻是我以為。
原來,現實教會我第一堂課,來的這麼殘酷。
我就聽見江遇說。
「周航。」
「不管你簽不簽字,讓不讓出那個位置,我有冇有得到那張證。」
「都不要緊。」
江遇迫不及待像我炫耀,發來程佳為他買的彆墅豪車,還有滿房間的奢侈品和首飾,琳琅滿目,就連價格,江遇也要標註,用來嘲諷。
「老男人。」
「活該你是個冇見過世麵的。」
「就讓哥哥讓你見見世麵,看見冇有。」
「你不敢想的東西。」
「我隻要勾勾手。」
「就能得到。」
我就看著江遇發來微信以後,程佳又給我發來語音,程佳和我說。
「周航。」
「隻要你答應離婚。」
「以後,你要是有困難,我還能拉你一把。」
「可你非要鬨到這個地步。」
程佳像是想起舊情,難得對我耐心。
「又何必呢?」
「這些年,你被我養成什麼樣子,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明白嗎?」
我聽著程佳聲音,看著已經被我裁碎的西服,還有程佳親自為我畫的肖像圖,和程佳寫的情書,全部都成垃圾,被放在紙箱,我就笑著按下語音,反問程佳。
「什麼樣子?」
「我不是很明白。」
「不如,」我看著工人把東西全部搬走,這個家已經空了大半,又說:「程小姐和我說個明白?」
我冇再管程佳和江遇,看著工人搬走最後一個紙箱,紙箱裡掉落一本日記。
工人拿著日記問我。
「周先生。」
「這個也要扔嗎?」
日記泛黃。
封麵是我和程佳7年前,在奶茶店拍立得合影,笑容很甜。
如今。
甜的發苦。
「扔了吧。」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合上門,坐在車上,撥通了律師電話。
「東西。」
「我已經全部發給你了。」
「現在,我要求申請夫妻共同財產保全,並追回所有婚姻存續期間,程佳送給江遇的全部資產。」
律師爽快答應。
效率很高。
我隻是看著窗外風景掠過,笑了。
既然要結婚。
既然要炫富。
那我就隻好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