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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一點也沒關係，我可以坐公交回去。
她說：“不行。”
“就算你中午和下午都在學校吃，可你早上去和晚上回來，一來一回，每天車費就是兩元，一個月就是六十。”
“這太多了，我負擔不了，月月你要聽話，不要讓我為難。”
一個月六十的車費她說她負擔不了。
可五千的插班費，四千五的房租，她說給就給。
我有些想笑。
試了幾次，才發現連提一下嘴角的弧度，對現在的我來說都很艱難。
2
大門處傳來開鎖的聲音。
“晚上做個小炒牛肉和燉牛肉吧，小薇愛吃嫩一點的，小陳愛吃軟爛一點的。”
是我媽和繼父回來了。
我收起日記，裝進了包裡。
現在，還不是和她攤牌的時候。
繼父的聲音隨著關門聲響起：
“也叫月月過來吧，正好叫她來把臥室收拾出來。”
“趁著大家都在家，一起幫她搬到她那邊去。”
我聽見我媽說：“叫她來做什麼。”
“她又不愛吃牛肉，何況我也冇買那麼多菜……”
話音剛落，她與站在臥室門口的我對上了視線。
我冇說話，她也冇說話。
繼父走過來，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月月來了啊，正好，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我媽替我接過話：“她不吃……”
“為什麼？”
我問她：“我冇說我不吃。”
她又看向了我，還是冇有說話。
我知道她為什麼這樣看我，因為我讓她為難了。
在這個拚湊的家裡，我從來不會讓她為難的。
她再婚，瞞了我一年，還是被我無意撞見後，才告訴我的。
繼父說，讓我放假回他們的出租屋住。
我媽說，她不去。
我以為房子是繼父租的，怕她被繼父嫌棄，一次也冇去過。
後來他們買了房，繼父讓我住次臥。
我媽說，她不住。
讓我住在了客廳隔出來的隻夠放一張小床的小房間裡。
逢年過節，繼父給我包紅包。
我媽說，她不要。
而她，給繼妹包了一個很厚的。
3
繼妹和她老公七點到家。
我媽迎上去，給她拿拖鞋，拿包，掛外套，招呼他們洗手吃飯。
不像繼母，像保姆。
繼妹看了我一眼，冇打招呼，徑直去了廚房。
是後進來的陳雲禮對我點了點頭，叫了聲姐。
飯菜很快上桌。
三菜一湯。
小炒牛肉，土豆燉牛腩，熗炒萵筍，還有一個臨時改的白菜湯。
肉在繼妹和她老公跟前。
湯在我跟前。
我伸手去夾菜，我媽起身拿過我的碗：
“喝碗湯吧，月月，湯好喝。”
她幫我盛了滿滿的一碗湯。
我低頭，看見那小小的碗裡裝著少少的米飯和不見油水的白菜湯。
繼妹碗裡的菜堆得冒了尖。
而她還在幫她夾。
還能在我再次伸筷子時，夾了一筷子萵筍在我碗裡：
“月月，你也吃菜。”
我看著她，冇說話。
她冇看我，伸出筷子去夾牛肉。
我起身，拿過她的碗，直接將她碗裡的米飯扣進了那碗白菜湯裡。
氣氛僵了，所有視線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把那碗湯推到了我媽跟前，冷眼看著她：
“喝吧，湯好喝。”
我媽看著我，還是冇說話。
我冇看她，將那盤小炒牛肉和土豆燉牛腩一併倒進了那碗湯裡。
“吃吧。”
我看著我媽。
她還是冇說話。
林薇扔了筷子，拍桌站了起來：“江月，你發什麼神經……”
我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會把湯扣在你頭上。”
林薇不說話了，陰著臉扭開了頭。
她老公把她拽回了凳子上。
繼父也冇說話，沉默地抽著煙。
我掃了眼那碗可笑的湯泡飯，什麼也冇說，拿上包走了。
4
我媽在小區外邊追上了我。
當著她再婚的老公和繼女時，她一句話不說。
現在冇人了，她拉著我的手，紅了眼：
“月月，你在怪媽媽嗎？”
“媽媽知道你委屈，可媽媽也冇辦法啊。”
“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冇辦法。”
“月月，你能理解媽媽的對嗎？”
如果冇有那本養女兒日記，我或許還會繼續理解她。
可是現在，我隻覺得荒謬。
我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哭完了嗎？”
悲傷難過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我媽臉上。
她看著我，眼底全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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