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兩年後。
倫敦,《東方重構》個人主導特展最後一天。
展廳裡人頭攢動,多位國際頂級收藏家在我的作品前駐足。
沈言川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香檳。
“恭喜你,知渝,這次展覽創下了畫廊五年來的最高成交記錄。”
他看著我的眼神,不僅有讚賞,還有更深沉的傾慕。
“今晚有空嗎?想請這位業界新星吃個慶功宴。”
我舉起酒杯,輕輕和他碰了一下。
“當然,沈總請客,求之不得。”
這兩年,我不僅在事業上站穩了腳跟,也重新找回了那個熱愛生活的自己。
我養了一隻叫“布丁”的小狗。
週末會去海德公園喂天鵝。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委曲求全地迎合誰的喜好。
晚宴上,一個剛從國內出差回來的同行聊起了國內的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以前那個很傲氣的投資總監秦樹嶼,現在落魄得不行。”
“聽說他在一家不入流的廣告公司做打雜,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前幾天我還看到他在街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破木牌,神神叨叨的。”
同行感歎著搖頭。
沈言川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
“知渝,那不是你以前......”
“是嗎?”
我微笑著切開盤子裡的牛排,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彆人的事,與我無關。”
我端起紅酒杯,看向窗外泰晤士河麵上璀璨的燈火。
那裡倒映著倫敦最美的夜色。
也倒映著我嶄新的人生。
我曾在一個逼仄的泥潭裡,試圖用委曲求全開出一朵花。
結果隻等來了一身泥濘。
現在,我終於爬出了泥潭,看到了更廣闊的天空。
我回望過去的那一眼。
冇有留戀,隻有確認。
那是我來的地方。
但絕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明天,又會是一個好天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