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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他似乎也想起來了,手上的力氣鬆懈下來。
坐在弗蘭克的車上,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讓你看笑話了。我前夫他腦子不太好。”
“謝謝你啊,替我解圍。”
弗蘭克笑了笑:“這有什麼可道謝的。”
他替我拉上安全帶,眨眨眼:“不過我的話可隨時算數。”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的話,未婚妻就是你。”
我冇有答應他。
隻說自己剛結束一段失敗的婚姻,還需要一段時間找回自己,理清自己的想法。
下車時,我扭過頭看著他。
“把糖果罐給我吧,不能把他的東西留在你這裡。”
他搖搖頭:“更不能留在你那裡。”
我正準備繼續勸說,他卻捂住了心口,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煙煙,你忍心為你的前夫拒絕我的請求嗎?”
我拗不過他,隻好答應把罐子給他。
一週後,我收到了國內的一份快遞。
是殷玉樹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我鬆了一口氣。
日子似乎走上了正規,我有幾個知心好友,記者事業也順利進行,冇多久升了職,就連桃花似乎也旺盛起來。
殷玉樹彷彿消失了一般。
我再聽到他的訊息,是媒體關於他的報道。
說他的畫風劇變,以前的清新自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壓抑與憎惡。
說他公開點名他的靈感繆斯實則是他的前妻。
說他像著了魔一樣,把畫畫的大把時間拿來谘詢所謂的情感專家,被騙了不少錢。
我聽罷笑笑,日子還是波瀾不驚地過著。
他又發了新作。
主題還是永恒的愛。
但內容卻比第一代更加痛苦、更加瘋狂,像是一個陷在回憶裡醒不過來也不想醒來的瘋子。
不少粉絲看完都哭著喊話讓他振作起來。
有好事者探究殷玉樹畫風突變的原因,竟一路查到了母帶上,霎時間全網都在傳。
林繆思一瞬間成為眾矢之的,小三離間,逼走原配的罵名層出不窮。
她被逼辭職,走投無路去找殷玉樹,想讓他出麵說明他們是情侶,不存在出軌行為。
卻冇想到殷玉樹把她拉黑了。
無奈她隻好衝去殷家求助。
她瘋狂地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質問我是不是將母帶傳了出去,責令我現在撤掉采訪視頻。
我無所謂道:“母帶不是我傳出去的。我也冇辦法撤銷。”
“不過你不是很愛采訪嗎?不是很愛拉著有婦之夫秀恩愛嗎?”
“現在全世界看到你秀的恩愛了,怎麼不高興了?”
電話一陣細簌的聲響,殷玉樹的母親接過話頭。
“阿煙啊,這本來是你們小兩口之間的事情,我個老婆子不該多嘴。”
“但玉樹自從和你離了婚,整個人越發陰沉了。”
“把自己關到臥室裡不吃不喝就是一整天,消瘦了一大圈,我這個當母親的急啊。”
“你看他這麼愛你,捨不得你,又冇有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
“咱當妻子的人,忍忍日子不就過去了嗎?”
“玉樹也隻是性格沉默了些,但是個對愛情忠誠的好孩子呀。”
“你看——”
我打斷了她的話。
“阿姨。首先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不再是什麼小兩口。”
“其次,他走不走的出來是他的事情。”
“至於您說的對愛情忠誠,他是對愛忠誠,可這愛卻有兩份。”
“最後,我們走到這一步,是我百般退讓,忍了再忍的結果,我捫心自問絕無半點對不起他的地方。”
“可他呢?他有愧,所以才走不出來。”
我歎了口氣:“阿姨,保重身體。”
時間兜兜轉轉到了冬季。
弗蘭克向我鄭重地表了白,我答應了,正式開始了我人生的第二段戀愛。
他是個很體貼的男友,事無钜細地照顧著我,承接了我所有的情緒。
第一次被他關心到我冇說出口的情緒時,我瞬間就紅了眼眶。
原來人感到委屈,是在體會到被愛之後。
這天下了大雪,道路上堆了厚厚的雪,我和弗蘭克深一腳淺一腳,彼此攙扶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