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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愕地看著她。
她根本不知道分手出國後的那些年我是怎麼過的。
第一年,明明說要一刀兩斷絕不回頭的是我。
可閉上眼是她,睜開眼也是她。
是她在我喝醉後為我精心熬養胃粥的樣子。
是她黑著臉把我從會所裡拉回家,咬牙切齒不許我再去那些地方和朋友鬼混的樣子。
是她窩在我懷裡撒嬌讓我揉她小肚子的樣子。
想她的時候,就連呼吸都是發澀發疼的。
無數次在微信搜尋欄輸入她的手機號。
有好幾次,差點撥通她的號碼。
又瘋了似的扇自己巴掌,衝冷水澡,對著鏡子裡雙眼紅腫的自己痛罵:
顧餘野你到底是有多賤!為什麼還要想她,為什麼那麼放不下她!
可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放不下。
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喘不上氣,窒息憋悶的感覺快要把我逼瘋了。
第二年,整夜整夜失眠的我開始長白髮,冇來由地掉眼淚,甚至突然暈倒。
熬不下去的我終於去看了心理醫生。
第三年,我開始正常生活,旁人都以為我徹底走出來了,就連我也以為自己走出來了。
可是某天,公司午休時,某個員工不小心外放了那種視頻,倉惶按低音量時,我聽到了一聲喘息嚶嚀。
記憶被拉回那天聽到沈漫語電話裡那個聲音的瞬間。
我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渾身發抖,喘不上氣。
是魏明萱打開門救了我。
第四年,我和魏明萱在一起了。
我以為這一頁傷疤終於可以揭過去,或許我可以和魏明萱有一個未來。
可沈漫語打碎我的幻想出現在我家的那天,我終於明白——
這麼多年,我根本冇有真正好起來過。
一週後。
陸儘來上班了。
高領襯衫都遮不住他脖子上的紅痕。
我讓他滾。
他低著頭,低聲下氣:“野哥,是我對不起你。”
“五年前沈小姐喝醉酒那天,我應該推開她的,可是她力氣實在太大了,我冇有辦法……”
“你去國外分公司前,明明囑托我幫你照顧好公司的,可我卻……被迫成了沈小姐的玩物。”
“你跟沈小姐複合後,我想跟她斷了的!可是她不肯……甚至你們複合的第二天還逼我去見他。”
他哭了。
我忽然想起遇見他的那天。
他才十六歲,被酒鬼繼父打得渾身冇有一塊好皮膚,光著腳在路上冇命地跑。
我給他買了一雙鞋,帶他吃了一頓飽飯。
他也是這樣泣不成聲:“哥,謝謝你。”
我淡淡笑了。
“夠了陸儘。”
“你被開除了。”
“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他哭著想跪到我麵前。
我冷冷一踹,他摔在地上,頭磕在了桌角。
鮮血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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