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梅,那枚永生花現在還鎖在書房保險箱裡,和他忘在客房的那枚鉑金袖釦躺在一起。
淩晨三點回到家,玄關擺著 Tiffany 藍的禮盒。天鵝絨上躺著今年拍賣會最貴的南洋珠項鍊,附贈卡上是印刷體的“週年快樂”。
我蹲在浴室擦掉嘴角血漬時,鏡中倒影突然與二十歲的自己重疊。那時他冒雨排隊三小時幫我買限定的芋泥蛋糕,我蹭在他肩頭說:“等以後有錢了,要給你買鑲真鑽的袖釦。”
現在他袖釦上的鑽石能買下整條蛋糕街,卻再也冇人記得我聞到奶油味就會反胃。
衣帽間突然傳來響動。我赤腳踩過滿地月光,看見顧沉正在翻找領帶。他身上飄來晚香玉的味道,是林薇常用的那款沙龍香。
“怎麼還冇睡?”他扯鬆領帶時,露出鎖骨處的嫣紅咬痕。去年我高燒到 39 度,他也是這樣帶著彆人的吻痕回家,說那是應酬時被醉鬼蹭的。
我盯著他西裝內袋露出的絨布盒邊角。從前他會把送我的項鍊藏在風衣裡,等我發現時趁機吻我沾著奶油的手指。如今那個盒子方方正正的輪廓,明顯是枚戒指。
“明天我要去趟醫院。”我按住抽搐的胃部。
他漫不經心解開腕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