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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專門給你準備了禮物，你還是這副樣子。”
“喬修遠，你任性也要有個度，差不多得了，我耐心有限。”
哦，去年啊。
她的確忙忘了，忙著陪方敘去國外遊玩，走的還是我們的蜜月路線。
我不著痕跡地褪下那枚扳指。
我曾在方敘朋友圈裡見過的，傅安寧在拍賣會上為她點天燈拍下天價古董時，拍賣會送的贈品。
看到我的動作，傅安寧的呼吸不自覺變重。
“真不喜歡？”
“那我換一個。”
我淡淡道，“輸液不方便。”
她臉色稍緩，聲音也溫和起來，“對不起，昨晚一直在加班，冇時間看手機。”
“叮！”
她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傅安寧想也冇想，就拿起來檢視。
嘴角還擒著一抹笑。
那個草莓頭像，我認得。
和傅安寧的頭像是一對。
剛在一起時，我提過要她和我用情侶頭像，她再三拒絕，說會被生意夥伴笑話。
如今她主動換上曾經嗤之以鼻的頭像，看來方敘真入了她的心。
發現我在看她，她訕訕地收起手機。
許是心虛，她陪了我很久。
這是許久以來，我們夫妻間難得的和平時光。
隻是，她全程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
忙著回訊息，給我遞個水，都灑在了我身上。
終於，方敘打來的電話，帶著濃濃的委屈，“安寧，我好像發燒了。”
“我去找你。”
她倏地站起身。
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
僵住腳步，回頭看我的眼色。
“他發燒了，我去看看，就回來……”
冇等她說完，我打斷道：“去吧。”
她一愣，後麵的話堵在喉嚨裡。
隨即笑了笑，“等我。”
我叫住她，“傅安寧。”
她以為我改了主意，不耐煩地回頭。
卻聽到我說：“六週年，一起吃一頓飯吧。”
“就在常去的那家餐廳。”
她臉上揚起一貫溫柔的笑容，“好。”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喃喃道：“傅安寧，你總說我不夠體麵。”
“那麼離開，我就體麵一次吧。”
4
我是坐輪椅去的，換上第一次見麵時的西裝，也算盛裝打扮。
隻是等了一天，傅安寧都冇有出現，電話也冇接通。
晚上十點，店員委婉告知，他們要閉店了。
我被推到店門口，吹著夜裡的涼風，又等了兩個小時。
零點的鐘聲響起，我輕笑一聲，她不會來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自己都快默認了傅安寧的後半夜是屬於方敘的。
司機將我送回家。
我將戴了六年的戒指摘了下來，傅安寧親手做的。
其實大了一圈，我一直冇捨得換。
將婚紗照拿出來一張張燒掉。
戀愛時她給我的手寫信也一封封燒掉。
做完這一切，是淩晨兩點。
傅安寧依舊不在，我竟破天荒地冇有再失眠，沉沉睡了過去。
隻是冇睡多久，就被人從床上拖了下去。
傅安寧像個瘋子，將我拖到車上。
將頭抵在我麵前，猩紅了眼，“是你做的對嗎？”
她一拳打在座椅上，我知道她已經極力在剋製。
可這副樣子，也是我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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