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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馳野的聲音還在門內繼續,剜著穆薇薇的心。
“你是不知道,林硯沉那個蠢貨有多可笑。我讓人在地牢整整折磨了他三年,打他、餓他、用草藥熬他,他還在盼著我能饒他一命,盼著薇薇能回頭。”
“還有他那個女兒安安,我讓人每天打她一頓,不給她飯吃,寒冬臘月讓她睡在冰冷的地上,那小崽子倒是命硬,居然撐了三年才死,也算是熬到頭了。”
男人得意的笑聲,在穆薇薇聽來,如同索命的鬼哭,刺耳至極。
“砰”,穆薇薇猛地踹開房門,死死地盯著宋馳野。
宋馳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身邊的小廝嚇得跪在地上。
“你、你怎麼來了?你…你都聽到了?”
穆薇薇冇有說話,隻是一步一步走進來,“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宋馳野強裝鎮定,試圖矇混過關:“薇薇,你聽錯了,我、我隻是在跟下人開玩笑,你彆當真…”
“開玩笑?孩子不是我的,也是開玩笑?你派人折磨硯沉三年,害死安安,也是開玩笑?”
宋馳野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薇薇,你在胡說什麼?我是你心上人,這孩子當然是你的,你怎麼能懷疑我…”
話音未落,穆薇薇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她俯身,幾乎是貼著宋馳野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上人?你也配叫?”
她從一旁的嬰兒床裡,抱起那個正在熟睡的孩子,大步向外走去。
“你乾什麼!”
宋馳野猛地撲上來想要搶奪孩子,“你不能帶走他!”
穆薇薇眼神示意身旁的護衛,護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宋馳野。
穆薇薇將孩子遞給身後的丫鬟:“立刻去請京中最權威的穩婆,驗明這孩子的身份,做滴血認親。”
吩咐完畢,她轉過身,看著地上掙紮嘶吼、眼神躲閃的宋馳野:“宋馳野,你欠我的,欠硯沉的,欠安安的,今日,我們好好算一算。”
說罷,她示意護衛,將宋馳野拖拽出去,一路拖到了當年囚禁林硯沉的地牢。
那間陰冷潮濕、佈滿刑具的地牢,曾是林硯沉三年的噩夢,如今,也成了宋馳野的煉獄。
接下來的三天,地牢裡不斷傳來宋馳野的嘶吼、咒罵與求饒。
他從最初的囂張反抗,到後來的惡毒咒罵,再到最後的卑微求饒,可穆薇薇始終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第四日清晨,丫鬟匆匆趕來,手中捧著滴血認親的結果。
“小姐,結果出來了,這孩子…與您並無血緣關係,確實是被調包的。”
穆薇薇接過那份結果,直接扔到宋馳野臉上。
紙張落在宋馳野滿是傷痕的臉上,他渾身一顫崩潰地哭出聲來:“我說!我都說!”
“我就是恨他!憑什麼林硯沉一個孤兒,能被穆家收養,能娶你為妻?我出身不比他差,能力不比他弱,憑什麼我隻能看著他風光無限?我就是要讓他生不如死,就是要奪走他擁有的一切!”
穆薇薇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他癲狂的模樣。
她親手為虎作倀,幫著這個惡毒的男人,害死了自己最愛的夫君,害死了自己唯一的骨血,毀掉了自己的一生。
“哈哈哈…穆薇薇,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彌補嗎?你生下的那個孩子,早就死了!是個死胎!安安,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可你親手害死了她!你和我一樣,都是罪人!”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穆薇薇最後的防線,她眼前一黑,再次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