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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薇薇一句“癔症”,再加上穆氏商號斥重金打點京中的說書先生,不過半日工夫,輿論便徹底反轉。
街頭巷尾流傳的,皆是對林硯沉的口誅筆伐。
“穆二小姐仁至義儘,夫君瘋癲仍不離不棄,真是世間少有的深情女子。”
“先前輕信謠言,錯罵了穆小姐與宋公子,實在愧疚!”
更有甚者,竟生出詭異的念想:“宋公子喪妻孤苦,穆二小姐婚姻名存實亡,二人相守,倒也般配。”
“這般境遇,若是譜成話本,定是一段奇談。”
而此時的林硯沉,正被鐵鏈死死綁在郊區的農莊裡,四肢被縛,動彈不得。
他拚命辯解,可換來的,隻有冷漠與毒打。
顱頂貼著浸了藥的麻布,藥力發作時,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疼得他意識模糊,直至暈厥過去,折磨纔會稍歇。
稍有掙紮,便會被小廝摁在床榻上,鞭抽棍打,罵聲不絕:“呸,不知好歹的瘋子!宋公子有令,定要好好‘治’你的瘋病,讓你再敢胡言亂語!”
不知過了幾日,就在林硯沉被折磨得氣息奄奄、近乎失去意識時。
宋馳野身著錦袍,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踱步而來。
“聽說硯沉兄在此‘調養’得辛苦,我心有不忍,特意來瞧瞧你。”
林硯沉艱難地彆過頭,眼底滿是厭惡,不願看他這副虛偽的模樣。
宋馳野卻不甚在意,自顧自地走到床前:“聽說你那孽種死了?唉,真是可惜。不過你也彆太難過,我怕薇薇傷心,便冇敢告訴她這個訊息。況且,我找欽天監的大師算過,那孩子命中帶煞,克父克母,本就不配葬入穆家祖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所以啊,我已讓人將她的屍骨,隨便找了個亂葬崗,揚了去,也算讓她迴歸天地,省得留在世間禍害旁人。”
“啊!閉嘴!你給我閉嘴!”
林硯沉瞬間崩潰,拚儘全身力氣掙紮,鐵鏈摩擦著皮肉,滲出鮮血,他瘋了一般想要撲上去掐住宋馳野的脖子,卻被守在一旁的小廝死死按住。
下一秒,小廝將一根銀針刺入他的顱頂,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
林硯沉渾身抽搐,眼前發黑,意識漸漸渙散。
朦朧中,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是穆薇薇。
穆薇薇看著他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卻還是彆過頭:“硯沉,彆怪我。輿論波及穆氏生意,族中長輩施壓,我總要給眾人一個交代。”
“還有一件事,我懷孕了,是馳野的孩子。”
“此事不宜聲張,我與馳野商量過,讓你回來照顧我直至生產。”
穆薇薇彎下腰,輕輕撫開他鬢邊濡濕的碎髮,語氣帶著一絲誘哄,“聽話,隻要你乖乖伺候我,我便有理由接你回家,還能讓你時常見到安安。”
良久,林硯沉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低的迴應,“…好。”
重回穆府,林硯沉徹底變了模樣。
冇有預想中的歇斯底裡,冇有大吵大鬨,隻剩逆來順受的乖順,如同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任由穆薇薇與宋馳野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