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顧霆琛隻是冷笑一聲:
「要是影響到了孩子,我饒不了你!」
我看著顧霆琛小心翼翼地為喬茵茵塗抹藥膏的模樣,垂下眼簾。
和顧霆琛結婚十年,
曾幾何時,我也被熱油燙傷過。
那時他隻是瞥了一眼,說:
「這點小傷也值得大呼小叫?」
後來那塊疤永遠留在了虎口,再也冇消失。
十年了,我早該習慣。
習慣他把我煮的醒酒湯倒進盆栽,
習慣他當著賓客的麵說我「矯情」,
習慣他把我精心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隨手丟給司機……
最可笑的是,
我甚至習慣了顧霆琛帶給我的疼痛。
就像此刻,
因病痛而流出的鼻血滴在洗衣盆裡,我卻隻擔心會不會弄臟他初戀的蕾絲內褲,
客廳裡給喬茵茵捏腳的傭人看我的慘樣,麵露譏諷地一笑。
我抹掉血,看著水麵反光中自己的模樣,扯了扯嘴角。
是啊,女主人當成我這個樣子,是很好笑吧。
想必是就算我的血流乾了,顧霆琛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默默站起身,剛走出洗衣房門,一個皮球迎麵砸來,
我瞬間撞在牆上,兩眼發黑。
那個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躲在喬茵茵身後衝我做鬼臉,
一張像極了我的臉,卻和他的父親一樣,對我棄之如履。
「小遠,你很討厭媽媽嗎?」
他撅著嘴撲進喬茵茵懷裡,奶聲奶氣地說:
「茵茵媽媽纔是我媽媽!」
滿屋子的人都笑起來,連傭人眼裡都帶著譏誚。
額角的疼痛突然變得很遙遠。
我想起我生顧小遠難產那天,命懸一線。
護士打去電話,他卻滿不在乎:
「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嗎,就她矯情。」
顧霆琛給喬茵茵調整好腰枕,轉身進了廚房。
我收回目光,機械般踏上樓梯,
手腕突然被攥住。
顧霆琛皺著眉把一個冰袋塞過來。
「彆擺出這副可憐相。」
他的目光掃過我額角的傷,語氣冰冷,
「顧太太就該有顧太太的樣子。」
我乖順而麻木地點頭,
「裝模作樣。」
他鬆開手轉身離去。
我握緊冰袋。
最後一天了。
隻要過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