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下看了一眼。
眩暈感瞬間襲來。
他不敢跳。
他隻能後退。
他第一次意識到——
她連他的恐懼都算進去了。
夜色漸深。
海浪翻湧。
顧家接到電話時,顧承舟正在公司。
“知意跳海了。”
手機從他手中滑落。
顧承舟趕到海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風很冷,警戒線拉得很長,救援隊的探照燈照得海麵一片慘白,浪花不斷拍上礁石,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顧承舟下車的那一刻,腳步幾乎是踉蹌的。
他遠遠看到顧承言站在欄杆旁,臉色灰敗,指尖還在發抖,像是剛從某種巨大的恐懼裡緩過來。
“她呢?”顧承舟的聲音發啞,“宋知意人呢?”
顧承言張了張嘴,卻冇有立刻說出話。
他的嗓子像被沙子磨過,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跳下去了。”
顧承舟猛地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