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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哭著喊道：“媽媽，你彆這樣了，你放星星走吧！”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我隻是想離開了。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媽媽磕頭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僵在那裡，慢慢地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我飄著的位置！
媽媽的眼睛睜大，瞳孔因為難以置信而緊縮。
“是你嗎，我的星星？”
我愣住了。
媽媽看見我了？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朝我走了兩步，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摸我的臉。
“星星，你真的回來了！”
“媽媽不是在做夢，媽媽真的看見你了......”
她淚如雨下，“星星，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把你關進去！”
“我不該聽信那個老畜生的話，我好想你。”
“媽媽那時候是鬼迷心竅了，怕你欺負弟弟，以為你裝可憐。”
“媽媽不是不愛你啊星星，媽媽最愛你了，你是媽媽的命啊......”
她終於忍不住，張開手臂想要像以前那樣把我緊緊摟進懷裡。
可是，她撲空了。
她的手臂穿過了我透明的身體，抱住的隻有冰冷的空氣。
媽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
她臉上的狂喜被絕望取代。
“為什麼抱不到？星星，讓媽媽抱抱你好不好？”
她無助地哭著，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卻什麼也抓不住。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酸楚極了，
“媽媽，星星已經死了，你抱不到星星了。”
媽媽用力搖頭，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不會的，你還在這跟媽媽說話呢！”
“星星，你彆離開媽媽，媽媽以後天天陪著你，把所有的愛都給你。”
“我明天就送走你弟弟，媽媽隻要你一個。”
她急切地保證著，彷彿這樣就能挽回一切。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爸爸剛為我選好長眠之地，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媽媽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流淚，嘴裡不停喃喃。
爸爸快步走上前，聲音沙啞，
“老婆，你醒醒，星星已經死了。”
“你看清楚，那裡什麼都冇有。”
媽媽卻甩開爸爸的手，激動地指著我，
“我真的看見星星了，她就在這，她聽見我認錯了......”
爸爸提高音量，打斷了她的話，
“那是因為你太難過產生的幻覺，星星永遠都回不來了！”
爸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讓她走吧，我們欠她的太多了。”
“因為我媽，她三歲那年就變得癡傻，我們自以為是得愛她保護她，可結果呢？”
“我們親手把她推進了地獄，我們還有什麼臉麵求她原諒？”
爸爸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星星走吧，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下輩子一定要找個真正疼愛你的家。”
我感覺到身上一輕，被束縛的感覺消失了。
我輕輕地開口，聲音帶著解脫，
“爸爸媽媽，再見。”
“星星走了。”
爸爸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我站立的地方。
可那裡空空如也，隻有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
我不再留戀，朝著眼前的光走去。
去往那個據說會很幸福的下輩子。
再見了，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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