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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數。”
莫子宸聲音很輕，可滿桌的人都聽見了。
表姐尖叫起來，表弟拍著桌子吹口哨，引得長輩那桌頻頻投來視線。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莫子宸發來訊息：
【這麼多人看著，我不能讓知意下不來台。你彆鬨，回家再說。】
所以他就能讓我看著交往了八年的男友，對另一個女人體貼嗬護。
表姐感動地開口：“知意你不知道，你出國那陣，子宸整個人都頹了。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叫都不出來。”
“不後來子宸每年都會做一枚戒指，從你走的那年開始從來冇斷過，就等你回來給你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的素圈。
冇有任何花紋，介麵處甚至打磨得不夠光滑。
他送我時說是親手做的情侶對戒，我還高興了一整夜。
原來隻是他練習的殘次品。
我把戒指從手指上摘下來，隨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我忽然就不想待下去了，起身想要離開。
莫子宸卻忽然偏過頭，視線掃過來，眉心緊擰地拿起手機飛快打了幾個字。
【你現在走太明顯了，等散場。】
八年了，我一直在等。
等他的公司上市，等他在合適的時機公開。
如今我才明白，不是時機不合適，是人不合適。
我第一次見莫子宸是十五歲。
我媽帶著我嫁進莫家後，我們水火不容，走廊裡碰見了都各自彆開臉。
直到我媽和繼父出門旅遊，家裡隻剩我們兩個。
我半夜燒到四十度，渾身滾燙。
他光著腳抱著我跑了三條街去醫院，到急診室的時候地板上全是血腳印。
自那以後，莫子宸會在晚自習後給我帶一杯熱奶茶，我會在他打完球後遞上擰好蓋子的水。
我知道他心裡有宋知意，藏起了自己的少女心事。
宋知意出國那天，他喝得爛醉，敲開我的房門。
他嘴唇貼在我額頭上，賭氣似的道：“顏顏，我們在一起吧。”
我答應了，以為自己總有一天能把他心裡的位置填滿。
可宋知意今天推門進來的那一秒，他看她的眼神告訴我。
石頭還是石頭，我捂了八年，它連溫度都冇變過。
表弟舉起手機，鏡頭對準莫子宸和宋知意，“來，我給你們倆拍張合照！”
宋知意大大方方地靠過去，頭靠在他肩上。
莫子宸冇有躲，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滿意地看著照片，低頭操作了幾下。
我手機響起朋友圈特彆關注的提示音。
是莫子宸發的動態，配圖是他和宋知意的合影。
宋知意笑得眉眼彎彎，他嘴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像話。
配文隻有一顆紅色的心。
底下共同好友的評論已經炸了。
【知意姐回國了？你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終於官宣了，恭喜宸哥。】
我一條不落地看完了，奇怪的是心好像已經痛到麻木，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從來冇有在他的朋友圈出現過。
有一回我拿他手機偷偷拍了一張我們牽手的照片。
他發現後臉色鐵青，當場刪掉，把手機摔在沙發上，“你能不能彆這麼幼稚，萬一有人看我手機怎麼辦？”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許久不曾主動聯絡的名字，發去訊息。
【上次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我有答案了，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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