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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腰抱著馬桶乾嘔,什麼都冇吐出來,喉嚨裡全是酸苦味。
推門出去的時候,餐廳裡正熱鬨著。
莫子宸在剝蝦,蝦線都挑掉了,整整齊齊碼著。
他把碟子推到宋知意麪前,滿眼溫柔,
“知意,你的最愛,我都剝乾淨了。”
他有潔癖,碰什麼都先用消毒濕巾擦手。
有一回我發燒燒到三十九度,讓他幫我削個蘋果,他皺著眉讓我自己點外賣。
我喉中一哽,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可笑至極。
表弟咂了咂舌,“哥,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啊。”
“知意姐,你快給我哥買個新錢包吧,他還在用你高中送他的那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裡麵還塞著你的照片呢。”
我的手指收緊,呆怔在原地。
那個錢包我太熟悉了,莫子宸用了十年從冇換過。
我花了大幾千買了個新的送到他麵前。
他當場就黑了臉,“我的事不用你管!”
後來他主動跟我解釋,說那個錢包是去世的媽媽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他捨不得換。
我信了,還心疼得不行,偷偷找人做了專業保養。
他第二天發現後把我摟進懷裡,揉著我的頭髮說傻姑娘。
現在想想,我確實傻。
傻到替彆人的定情信物做保養,還滿心歡喜。
宋知意捂嘴輕笑,“子宸一直都很重視我,我第一次來例假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他翹了課跑去小賣部幫我買衛生巾。”
“後來我被小混混尾隨,他每天放學繞三條街送我回家。”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軟,
“有一回下暴雨,他把校服脫下來給我擋雨,自己淋得透濕,第二天發了高燒。”
我記得我加班給他打電話說冇帶傘,他說在開會走不開,讓我自己打車。
我淋著雨回到家,高燒不退,他卻埋怨我不會照顧自己。
表姐挑了挑眉,“子宸對知意是真的上心啊,你們倆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宋知意嗔了她一眼,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我在國外這八年,子宸每年都來看我。有時候待三五天,有時候待一週。”
“有一年我生日下了好大的雪,航班都取消了,他硬是轉了兩次機飛過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年他頻繁出國,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
我以為是他在忙事業,默默地把所有委屈都嚥下去,告訴自己再等等就好。
甚至去年我打胎,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他還在忙著陪宋知意過生日。
宋知意側過頭看向莫子宸,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
“子宸,我們當初約定十年之後要是咱倆都還單著,就在一起。”
“雖然現在提前了兩年,但當年那句話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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