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愛如冰川遲來 > 第54章 拜訪

愛如冰川遲來 第54章 拜訪

作者:魚魚醬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7 17:41:41

翌日,薛明珠便帶著薑梨和薑瑾辰去王家拜訪。

王夫人親自到門口來迎接,還專門安排兩個身強力壯的下人扛著肩輿在門口等著。

薑瑾辰已經丟了柺杖,隻是遇到階梯和路不甚平坦的地方,才讓雙瑞扶一把。

“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薑瑾辰笑著拒絕,“隻是我腿腳也好得差不多了,哪裡用得著肩輿。”

薛明珠也笑著道:“夫人由他去就是,他如今好多了,身子沒有那麼嬌弱。”

王夫人笑眯眯的道:“那我讓肩輿跟著,若你走不動了,便讓他們抬著,免得累著了。”

薑梨見王夫人是真心替薑瑾辰考慮,便笑著對弟弟道:“夫人一片好意,你若執意不受便是不恭了。”

薑瑾辰盛情難卻,隻得坐上肩輿。

王夫人吩咐兩個小廝:“你們路上穩當點,直接把公子送去老爺書房。”

兩個小廝答應一聲,健步如飛抬著薑瑾辰便往書房去了,倒是比薑瑾辰自己走要快許多。

薛明珠猜到王大人必定是要考校兒子了,她也不多問,隻是客隨主便,和薑梨一起跟著王夫人去了花廳。

“我家老爺昨日回來,說是薑伯爺縱容外室子殘害嫡子的事查清楚了,薑伯爺也簽字畫了押,估計聖旨很快就會下來。”王夫人唇角含笑,眉目舒展,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真的!”薛明珠停住腳步,一臉驚喜。

“走,”王夫人笑著道:“屋裡去慢慢說。”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王夫人準備了許多果子和飲品,“薑姑娘不要客氣,這些都是我讓廚房按照你們姑孃家的口味準備的,隻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薑梨端起麵前的漿飲啜了一口,淡淡的**味中,有茶和茉莉花的味道。

花香衝淡了茶的苦澀,茶又激發了牛乳的醇厚,這樣特彆的漿飲,薑梨還是頭一次喝到。

“這漿飲做的和彆處不同,很好喝。”薑梨清亮的眸子含著笑意。

“這是我年輕時自己琢磨的漿飲,好些年沒做了,知道今日你們要來,才又做了一些。”王夫人笑著道:“其實這漿飲做起來也很簡單,無外乎就是先將牛乳和茶一起煮開,再將茉莉放進去取了花的清香,等出鍋了,又將茶渣和茉莉花濾掉即可。”

王夫人慈愛的對薑梨道:“等會裝點茉莉回去,想喝的時候照著樣子煮就是了。”

薑梨謝過王夫人,乖巧的坐在一邊,聽她與薛明珠說話。

王夫人這才又道:“我家老爺說,當今聖上最是重視人倫綱常,薑家的事讓他大為光火,說是一經查實,薑瑾軒不得參加青山書院春試不算,還終生不得科舉。”

薛明珠手一顫,茶盞中的漿飲差點晃到手上。

她放下茶盞,就要起身跟王夫人行禮:“大人和夫人的恩情我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王夫人趕緊拉住她:“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沒有我家老爺,他們壞事做儘也該受到懲罰。你不用太客氣。”

話雖如此說,但薛明珠如何不知道她是真心幫自己母子。這樣儘力相幫又不挾恩圖報之人,自己能夠遇到還真是三生有幸。

薛明珠心裡對王夫人也就更敬重一些。

薑梨亦是欣然。

她如今要做的便是斷了薑瑾軒參加青山書院春試的路,若是聖上果真如此決斷,倒是讓她省心了。

她一口飲儘盞中的漿飲,茉莉、茶以及牛乳的味道依次在口中漾開,實在是一種令人愉悅的口感。

而此時在書房中的王複亦是撚著須,望著麵前的清雋少年徐徐道:“你也知道,青山書院並不好進,就算能夠得人舉薦能夠參加春試,也還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能夠考進去。”

“我知道。”少年眼神清澈,“大人要舉薦之人,自然是才德兼備之人。學生不才,卻也謹記‘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訓,若是能得大人舉薦,便是學生之幸。至於能不能考進書院,便是全憑學生自己了。”

王複點點頭,“你能明白這點就好。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賢良文學言‘王者不畜聚,下藏於民,遠浮利,務民於義’,你怎樣看?

薑瑾辰望著王複眼底的探究,明白這是王大人決定舉不舉薦他的考驗。王複身為禦史,素以“清流”自居,而如今夷族屢屢犯境,朝中官吏卻奢靡享樂,國庫空虛,難於禦敵。

長此以往,國弱,民怨,官員奢靡之風日盛,大夏便岌岌可危了。

少年坐在湘妃竹椅上,目光湛湛,神誌清明。

“大夏開國之初,元帝‘縱民鑄錢’致富賈橫行;後又攏天下鹽鐵,雖充盈國庫,卻傷農桑之本。”他直視王複,“如今夷族犯邊,國庫空虛,若一味學賢良文學空談仁義,怕是連將士的甲冑都要拿布帛去換。”

“國之不強,民之禍殃。而王者不畜聚,下藏於民,還需審時度勢纔可。”

“好個審時度勢。”王複撫掌而笑,親自為薑瑾辰添了盞茶,“孔夫子雲‘父為子隱,子為父隱’,若父有大錯,子當如何?”

薑瑾辰深深吸了口氣,“《禮記》雲‘事父母幾諫’,若父過涉家國,子當以社稷為念。昔汲黯麵劾武帝,公孫弘直諫唐宗,皆是以忠破私。”

“若父之過累及家族,斷子仕途,”王複忽然放柔聲音,“你可怨?”

“怨過。”薑瑾辰坦誠開口,“但昨夜讀《史記?蒙恬列傳》,見蒙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孫,積功信於秦三世矣’,方知家族榮辱,從來與國脈相連。”

“今父親獲罪,乃私德有虧;我若自棄,便是辜負母親教子心血。”

王複的目光驟然灼熱。

這個少年竟能從蒙恬的忠烈中悟出“家國一體”,比那些隻會背誦《孝經》的腐儒強上百倍。

“好!有誌氣。”王複研墨鋪紙,很快寫下舉薦書裝入信封:“你拿著這封舉薦信去青山書院,其餘不用多管,專心準備春試便可。”

薑瑾辰雙手接過,又恭恭敬敬給王複行了禮:“學生多謝先生!”

王複沉吟道:“日後你也不必在人前稱我為師,我在朝中樹敵眾多,恐對你不利。”

他親自將薑瑾辰送了出來,邊走邊道:這次青山書院策論極可能與‘夷患’相關,你可讀過晏北道將軍的《平夷十策》?”

“學生前幾日正好得了一本《平夷十策》,記得其中‘屯田實邊’‘茶馬互市’之策。”

“夠了。”王複眼中閃過讚許,“記住,真正的策論不是堆砌經義,而是讓聖上看見‘可行之道’。”

說話間,已經來到王夫人院內。

聽到丫鬟通傳,王夫人帶著薛明珠和薑梨迎了出來。

“薛娘子,你真是教子有方,能將孩子養得這樣好,讓老夫心生羨慕啊。”王複由衷讚歎道。

“王大人謬讚了,不過是尋常教養。”薛明含笑看了兒子一眼,與有榮焉,“這孩子打小就愛讀書,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大道理,隻能隨他去了。”

王夫人笑著接過話頭:“薛娘子這話妙極了,這倒有了點無為而治的意思。”她拉著薑梨的手,笑著道:“你不單兒子養得好,女兒也是養得極好。”

又說了幾句閒話,王複忽然轉向薑瑾辰,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若是日後遇到有人刁難,便報我的名號。”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但不到萬不得已,莫要動用。”

薑瑾辰會意點頭。

薛明珠已經知道舉薦之事已經成了,便笑著告辭。

王夫人也不強留,示意丫鬟捧來兩個漆盒。

她將上麵一個漆盒遞給薑梨:“這是我跟你說過的茉莉,煮漿飲的時候不用多,放幾朵即可。也可以用來做成香包,掛在屋子裡,提神醒腦除晦,最好不過。”

薑梨笑著謝了。

她又將另一個漆盒遞給薑瑾辰,“這是我讓人備的考場用具,裡麵有提神的薄荷膏,還有防蚊的香囊。”

薑瑾辰亦是道了謝。

薛明珠望著漆盒裡整齊碼放的湖筆、徽墨,眼眶微微發熱。二十年來,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護著、推著往前走的暖意——原來這世間除了權謀算計,還有這樣純粹的善意。

“夫人厚誼,我母子沒齒難忘。”她輕聲道,“等瑾辰考入書院,定要親自來給大人磨墨研茶。”

王複撚須朝著薑瑾辰道:“若果真如此,我定要喝你這杯茶。”

王複與王夫人一直將薛明珠母子送到門口。直到薛家的馬車駛出了巷子,王複臉上還一直掛著笑意。

王夫人亦是笑著問:“老爺笑什麼?”

王複笑著道,“能在有生之年為朝廷尋得這樣的棟梁,倒也不負頭上這頂烏紗,夫人覺得可是這樣?”

春日的暖風中已經有了馥鬱的花香,又到了暖風熏得遊人醉的時候。

順伯趕著馬車過了朱雀橋,朝著清風門外的薛家駛去。

薛明珠靠在軟墊上,望著跟前的一兒一女,心裡幸福且欣慰。

“阿孃,”薑瑾辰忽然開口,“您說,王大人為何要幫我們?”

薛明珠眼裡流淌著慈愛:“因為王大人知道,真正的棟梁之材,不該被陰私醃臢所埋沒。”

“我明白了。”薑瑾辰望著母親鬢角的白發,笑著道,“我定然也不會辜負阿孃和阿姐,以及先生的期望。”

此時平陽一處僻靜的宅子裡,晏行正漠然的看著麵前三名形容狼狽,垂頭喪氣的男子。

“這次你們好運,遇上了薑大姑娘。但並不是說你們離開這裡後便可高枕無憂,如今薑瑾軒已經進了承安伯府,他現在可是在四處打聽你們的下落。”

三名劫匪眼裡有些疑惑。

為首的陸大道:“他找我們做什麼?”

晏行哂然一笑:“他如今是伯府的公子,最怕什麼難道你們不知道?”

三個劫匪沉默著不說話。

“這世上,什麼人不會亂說?那便是死人。”晏行涼涼的看了三人一眼,“我勸你們出去後好自為之,若是稀裡糊塗丟了性命,實在可惜了薑大姑娘一片善意。”

三人麵麵相覷,眼裡俱是憤怒和恐懼。

這次出師不利,不僅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裡被關了十多日,前日又連更三夜將他們押往平陽。從雲溪到平陽那麼遠的路,硬是讓他們走著過來。這一路上,腳板都要磨穿了。

薑瑾軒不僅不慰藉一二,還想殺人滅口,實在讓人寒心。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至於你們日後究竟能不能逃得了一條命,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晏行漠然看他們一眼:“送他們出去。”

早已有暗衛上前將三人送了出去。

李旺上前道:“公子,真的就這樣將他們放了?”

晏行閒閒的把玩著手裡的刀鞘,笑容慵懶,“過幾日你讓人去嚇唬嚇唬他們,就說是薑瑾軒的人。”

“是。”李旺道。

承安伯府內。

林依芸站在院門口,看著門頭上寫著翠邑苑三個鎏金大字的匾額,心裡卻沒有想象之中的高興。

她淡淡掃了一眼暗沉下來的天際,問道:“老爺還沒有回來嗎?”

紅杏眼神瑟縮了一下,輕聲道:“老爺今日回來得晚些,一回來便去了東跨院柳姨娘處,說是柳姨娘燉了清潤的湯水。”

林依芸哼笑一聲,“表哥什麼樣的湯水沒有喝過,不過是貪念柳姨孃的年輕貌美罷了。”

紅杏跟在她身後,低著頭不敢吱聲。

林依芸蹙著眉頭,原本以為進了伯府,日子便舒心了。沒想到進了伯府居然是這麼個樣子,連日常伶俐的紅杏,看著都畏畏縮縮不順眼。

她冷著臉默了默,開口道:“你去,將老爺叫過來,就說明日是我的生辰,看是帶著孩子們去酒樓定一桌還是在家裡過,我要聽聽他的意思?”

到彆的姨娘房中去將老爺叫過來,除了當家主母有這個權利,同是姨娘這樣做,便是故意惹人怨恨了。

紅杏有些踟躕,剛想挪步。

林依芸目光便冷冷的掃了過來,“怎麼,進了伯府連你也學會捧高踩低,連我的吩咐都不想聽了?”

紅杏嚇得一哆嗦,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

“你趁早給我打消了那些有的沒的心思,”林依芸一字一句道:“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將老爺給我請過來,若是將人請不過來,你便也不用回來了。”

紅杏含著淚起身,匆匆往東跨院去請薑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