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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清晨六點，顧曦工位上的檯燈還亮著。
她將最後一份圖表拖入文檔相應位置，檢查了一遍頁碼和格式，移動鼠標，點擊了發送按鈕。
郵件標題：《關於呈報輕奢市場全域拓展方案的請示》。
她關掉文檔，打開另一個滿是數據的表格，視線落在螢幕上，手指放在鍵盤上，卻冇有立刻敲擊。
她的心纏亂著，回家也睡不著，需要用工作將自己填滿。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天色正由墨藍轉向魚肚白，城市在晨曦中緩緩甦醒。
上午九點，集團季度戰略研討會。
溫晏丞走進會議室時，大部分高管已落座。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步伐沉穩，在顧曦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顧曦穿著淺米色西裝套裙，低頭翻閱著手中的列印版方案，側臉線條平靜。
會議按議程進行。
輪到輕奢市場項目部分，主持會議的副總裁看向顧曦：“顧主管，請你彙報一下新方案的核心思路。”
顧曦連接投影儀，幕布上出現方案封麵。
“各位領導，上午好。下麵由我彙報《溫氏輕奢市場全域拓展方案》。”她
“數據交叉驗證的維度，比之前的方案更立體。”溫晏丞坐在主位，聲音是平穩的，卻壓著狂風驟雨。
從他走進會場，看見他，卷在心裡的風驟然掀起巨浪。
他的餘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卻又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不敢去看那一片平靜。
顧曦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進入會議室捲起的風帶著熟悉的氣息，那股氣息還是在她腦子裡經久不散。
“謝謝溫總肯定。我們會繼續努力。”
“資源協調方麵，有任何需求，按流程提報。”溫晏丞補充了一句，目光便移開，“下一個議題。”
會議繼續進行。
顧曦低頭，心裡翻湧的浪潮也在一點點被撫平。
工作是工作，哪怕關係已經被摔得麵目全非，卻也要強撐體麵。
會議結束，眾人起身。
“顧曦。”溫晏丞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比剛纔會議上稍低一些。
顧曦轉過身，麵向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職場微笑：“溫總，您有什麼指示？”
溫晏丞：“關於求婚......”
“溫總，”顧曦打斷他，臉上的微笑未變，“溫總，無人機秀很浪漫，祝您和謝小姐幸福。”
“溫總，如果冇有其他工作安排，我先回項目組了，今天下午要確定最終團隊成員名單。”
她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加快步伐離開了。
溫晏丞抬手，鬆了鬆領帶結，對旁邊等候的助理說：“回辦公室。”
下午，項目組臨時辦公區。顧曦站在白板前，上麵寫著幾個候選團隊成員的名字和簡要評價。趙總監和幾位項目核心骨乾坐在旁邊。
“助理的人選，”趙總監翻著名單，“溫總那邊之前提過，可以從他總經辦調配一位有經驗的過來，支援項目協調。”
顧曦手裡拿著馬克筆，在白板前轉過身：“謝謝溫總好意，項目剛啟動，很多具體業務需要和市場部、數據部深度磨合，從內部選拔更瞭解情況、溝通成本更低。我已經請人力資源部按流程釋出了內部競聘通知，明天開始麵試。”
趙總監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也好。”
“李薇之前參與過類似項目，對數據敏感，溝通能力也不錯，我建議優先考慮。大家有冇有其他意見？”
顧曦專注地聽著每個人的發言，偶爾在白板上補充要點。
她轉身去拿水杯喝水，溫水滑過喉嚨，她輕輕吞嚥，將那份從早上見到溫晏丞開始就堵在胸口、混雜著酸楚和某種尖銳痛感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還愛著。
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靠近的渴望，回憶像細密的針，無時無刻不刺穿著她的理智。
她用儘了全部力氣，用工作，用規則，用這堵自己親手築起的、名為“專業”的牆，死死拉住自己，逼著自己要斷得乾淨，絕不允許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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