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婚禮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點,香檳氣泡在杯沿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周謹言穿著熨帖的黑色禮服,領結稍稍扯鬆了些,臉上帶著微醺的紅光
他端著酒杯,撞了一下身邊沈序的胳膊,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哎,沈序,怎麼冇把你那位得力乾將,顧經理帶來?藏這麼嚴實?”
沈序:“我帶?我怎麼帶?”
周謹言挑眉:“還裝?倫敦那邊不都傳開了嗎?你倆......”
沈序淡淡掃了周謹言一眼:“你從哪個不靠譜的渠道打聽來的流言蜚語?”
“我倒是想。人家眼裡隻有報表和KPI,在英國那麼多年,跟我單獨吃飯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還都是聊工作。曖昧都冇有,純粹上下級。”
“叮——”
溫晏丞端著杯子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沈序的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心底某個沉寂多年的膿包。
不是在一起?
那倫敦雨夜餐廳窗內的並肩身影?
那自然拂過她肩頭落葉的手指?
那三年來他靠著這些“證據”一遍遍自我淩遲、加固心防的日日夜夜算什麼?
沈序冇注意到溫晏丞的異樣,繼續說著:“她能力太強,溫氏那座小廟留不住。三個月前辭職了,跳槽去了對手公司,聽說直接做了項目總監。”
周謹言臉上的調侃瞬間僵住,下意識轉頭看向溫晏丞。
溫晏丞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指尖那點支撐酒杯的力道都消失了。
婚禮現場喧鬨的人聲、音樂聲彷彿瞬間被拉遠,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罩,變得模糊不清。
他隻能看見沈序的嘴唇在一張一合,後麵的話卻像失真的信號,斷斷續續灌不進耳朵。
周謹言看著溫晏丞瞬間失血的臉和空洞的眼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溫晏丞僵硬的臂膀上,力道帶著無聲的安慰。
溫晏丞猛地回過神,手臂上傳來的觸感讓他驚醒。
他垂眼,看著杯中仍在微微盪漾的酒液,然後仰頭,將剩下的小半杯香檳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帶著苦澀的氣泡滑過喉嚨,嗆得他眼角微微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