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個噴嚏,陳野吸了吸鼻子,林濤在旁邊欠嗖嗖地開口:“打一個是鼻子癢,打兩個是有人想你,打三個就是你感冒了,你都打四五個了。”
“不可能。”
陳野對自己的體質信心滿滿,她不是那麽容易感冒的人。
因為條件艱苦,四個人擠在一間屋裏,中間隱形的三八線林濤已經半個身子捱到了秦明。
“林濤。”
冷漠的男聲讓本來就不算暖和的屋子溫度又降了幾分。
隻聽秦明冷聲道:“下去。”
縮在角落看戲的女孩們在偷笑,林濤在秦明跟前就是個插科打諢的活寶,臭不要臉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見嘴欠攻擊對陳野無效,秦明不敢惹,轉頭看向李大寶,誰知李大寶就跟能預判到他要做什麽一樣:“我是怕你們吃虧。”
林濤見李大寶外套脫了準備進被窩:“我跟你說,上次去村裏辦案,我睡了老鄉多年沒用的枕頭,回去就滿頭跳蚤。”
“所以你這次是打算睡在這嗎?”
秦明從現場證據裏抬起頭,垂眸眼裏不帶任何情緒地看向腦袋已經往他腿上貼的林濤。
“可以嗎?”
林濤希冀的語氣得到了秦科長不留情麵的拒絕。
“不可以。”
另一邊,公寓裏的文字遊戲還在繼續,曾小賢手裏拿著吃一半的香蕉:“哇一菲,不公平 啊,憑什麽我們都這麽慘了阿野還在當大小姐,拜托啊老闆,劇情能不能起伏一點啊。”
胡一菲嘖了一聲:“你懂什麽,**oss都會有隱藏身份的。”
“隱藏身份沒看出來,反正現在的**oss隻有逸先生一個,還要不要暗殺了。”
唐悠悠懷裏抱著抱枕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橋豆麻袋,一菲姐你已經被炸死了,現在就別說話了,該我上場表演了。”
唐悠悠所扮演的角色是南洋公學話劇團的學生,唐小悠。
胡小菲和曾賢兒的行動失敗後,胡小菲犧牲,唐小悠表示要振作起來繼續刺殺行動。她稱由於白天是學生的身份無法進入風月場所接近逸先生,但是晚上,她還有另一種身份。
原來,她就是麗花皇宮的頭牌明星,藝名唐小蝶,被譽為“上海灘四朵蝴蝶”之首。
“其實,我還有另一個身份。”
在座幾個人的視線紛紛落到了唐悠悠身上,就聽唐悠悠開口道:“其實,我還是法租界陳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母親身份地位並不得陳家家主的承認,隻有隨母姓與她一起,流落在外。”
悠悠悲愴的語氣緩慢將故事發展開來,唐小悠在後台收到了逸先生用鈔票送的花,陳小野帶人也找到了後台,陳小野看不慣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在風月場所做拋頭露麵的工作,執意要帶走她。
於是,既耳熟又狗血的台詞誕生了。
我們是來消遣的,你是來幹什麽的。
麵對同父異母姐姐的質問,唐小悠不卑不亢高昂頭顱:“我比你們高貴,我是來賺錢的。”
“怎麽樣?劇情OK不OK?”
胡一菲嘴角扯了扯:“我怎麽聽著劇情有點耳熟?”
張偉隨著唐悠悠說的劇情陷入沉思:“你演情深深雨濛濛呢?”
“誰演書桓?關穀?”
“哎呀,你們別打岔。“
唐悠悠大手一揮,繼續她腦補的劇情。
......
“阿嚏!”
又是一個噴嚏,沉浸在自己破案世界的秦明都不得不抬頭看一眼陳野:“你吃點藥。”
“我真沒感冒。”
陳野隻覺得鼻子癢癢的,今天晚上奇了怪了,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她。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陳野被旁邊的李大寶推醒,李大寶說自己小時候和父親去買豆腐,把豆腐裝在塑料袋,就會紮很多的孔。
兩人一合計,把睡得正香的林濤叫起來趕去了犯罪現場,根據推測,殺人凶手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是不會有意識的去給塑料袋紮孔,應該是就地取材,所以凶手最近應該去買過豆腐。
趕到現場,秦明穿著整齊已經到了,李大寶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秦明,經過分析,凶手家在石子堆附近,單獨作案,最近買過豆腐,家裏有三輪車來運屍。
根據這些情況,林濤找到了十一個人,其中有三輪車的是七戶人家,但是根據三輪車的現場比對,都排除了。
秦明要求看剩下沒有三輪車的四戶人家,在謝立國家的圖片中,秦明看到了很新的三輪車把。
林濤馬上就到了謝立國家裏,對於家裏的三輪車把,謝立國說自己家沒有三輪車,車把是撿的。
這時候謝立國的妻子走了出來,林濤順勢開口:“大娘,可以借一下你們家的三輪車嗎?”
熱心腸的大姨很高興地答應了,男人眼神裏充斥了對妻子的不滿以及怨懟,他暴露了。
警方的破案速度很快,謝立國認罪,案子完結了,結案陳詞是秦明寫的。
不幸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幸,不論是做一個不幸的分子,還是做一個不幸的分母,結局都令人扼惜,這就是生活。
回去的路上,李大寶從副駕駛回頭:“阿野,怎麽沒聽你打噴嚏了?”
陳野半夜過後就不再打噴嚏了,想到晚上連續的好幾個“阿嚏”,陳野臉上劃過一抹不自在,她輕咳了一下:“我都說我沒感冒了。”
“說不準是你女朋友在想你也不一定哦。”
林濤語氣仍舊有些欠揍,坐在前麵開車眼睛還不老實地透過後視鏡看閉眼假寐的秦明。
“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來上班。”
秦明淡淡開口,他不是沒注意到林濤火熱的目光,年輕人對情感的赤忱讓他招架不住,與其說是假寐不如說是他的逃避。
李大寶高舉雙手,就沒有比秦明更有人性的領導了,老鄉的家裏睡得不踏實,她回去可要好好的補一覺。
林濤好人做到底,挨個把人送回了家,陳野下車之際:“謝謝林師傅啦。”
“誒,我還真成司機師傅了?”
陳野不可否認地揚唇,早上人少,一電梯直達門口,就聽呂子喬不滿地嚷嚷聲。
“你們怎麽可以給我安排這麽惡心的角色!”
進去聽了一會兒幾人的狡辯,雖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好像知道不停打噴嚏的原因了。
胡一菲一直關注著陳野,她望過來的時候,胡一菲摸小狗一樣摸了摸陳野的腦:“乖,我們是好結局,我們殉情了。”
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