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線拉得很遠,屍體不在案發現場,因為案發地是兩市交界處,所以鄰市的人先帶走了屍體。
鄰市交接的法醫見人來了,解釋說小情侶被特別高大的鬼影嚇到後就報警了,警察過來發現了一個仰麵躺著的男性,頭部在岸上,麵部染血,胸部以下浸泡在水中。
當時發現屍體時還有脈搏就進行了搶救送上了120,結果到了醫院人還是死了。
林濤早早趕到了現場,看到三人趕過來還說了句新年快樂。
秦明觀察著現場,死者隻有一米六八,與情侶描述的兩米嚴重不符。而案發現場的蘆葦最低也有一米七,高的有兩米多。死者躺著的地方有很多鵝卵石,如果死者撞擊的是鵝卵石,也有可能發生位移,創口卻沒有泥巴。
林濤走了過來:“沒有發現有血跡的鵝卵石,所有的線索都是矛盾的,這裏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秦明檢查屍體,希望能有什麽線索。
陳野不明白為什麽情侶看到的鬼影有兩米但是死者卻不高。
觀察了許久,陳野分析道:“死者頭部星芒狀的傷口中布滿綜合交錯的組織間橋,額部的麵板比較薄,可以看到顱骨,顱骨表麵平整,可能是平整的鈍性物體撞擊,需要很大的鵝卵石。”
警員沿著湖邊尋找著有血跡的鵝卵石,卻沒有什麽發現。
秦明準備給屍體解剖,鄰市的法醫卻說屍體沒有確認身份不能解剖,要等死者家屬同意纔可以。
秦明質問:“對於死因不明的屍體公安機關有權決定自行解剖。”
這個時候死者家屬卻來了,不同意進行解剖,鄰市法醫說隻有刑事案件的屍體纔可以由公安機關決定是否解剖,但是他們無法判定這就是一個刑事案件。
秦明對此無奈,卻沒有辦法。
死者的兒子執意不讓法醫解剖屍體,還要給屍體火化,說自己父親有精神病史,上因為犯病跑出去自己跌死的。
林濤卻覺得這個人的嫌疑很大,反應過激,父親死因還沒查明就要火化屍體。
......
“你們誰看到曾老師的,他的信落在廁所裏了。”
唐悠悠手裏拿著個信封,走近一看才發現幾人正圍著電視看新聞,她眼睛微微眯起,底下的小字入眼。
《蘆葦蕩驚現屍體....》
陳野沒看到,但是之前見過一麵的陳野上司卻入了鏡,秦羽墨還感歎道:“他真的很帥。”
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她那兒很加分。
可惜陳野的這個上司不是直的。
呂子喬接過唐悠悠手裏的信:“我看看是什麽東西。”
眼看著呂子喬開啟了信封,關穀連忙製止:“這是曾老師的,你怎麽就給他開啟了。”
“不看看怎麽知道曾老師寫了什麽。”
呂子喬嘬嘬手指,展開信封逐字逐句閱讀起來,臉色越來越怪異。
實在是呂子喬的反應叫人吃驚,唐悠悠:“曾老師寫什麽了?”
呂子喬將信拍在了桌上:“你們自己看吧..我有點,反胃。”
騰的一下起身往廁所衝去。
關穀表示呂子喬這個反應實在是小題大做,拿著信紙的一個尖尖,他緩慢閱讀起來,逐漸有些不太對勁...
他還沒說什麽,就和呂子喬相同的動作趕到了廁所。
胡一菲接過桌上的信封,看到第一句話就已經看不下去了,她把信給了唐悠悠:“悠悠你看吧,我不看。”
她還是更想時刻關注案件的動向,讀這些隻能說是浪費她的時間。
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胡一菲的秦羽墨暗暗吃驚,隻想說,一菲,你別太愛。
警戒線拉著這些記者就是想進去拿第一時間的訊息也拿不到,隻能圍在周圍進行報道,陳野他們都在裏麵,一時半會根本出不來。
手機上發來的訊息在這個時候把秦羽墨的注意力引開,看著那些字眼秦羽墨的臉黑了又黑。
唐悠悠最先注意到秦羽墨變了的臉色:“怎麽了羽墨?”
秦羽墨:“我就不應該再把車借給張偉!又被貼罰單了。”
這纔多久,已經是第二張了,而且還是同一個路段同一個警察開的。
剛剛回來的張偉總覺得自己頭頂黑氣。
不好,有人要謀害他。
秦羽墨正準備興師問罪,就看張偉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怎麽個事,開罰單開出感情來了?
吐完回來的呂子喬神清氣爽,聽到秦羽墨的吐槽,呂子喬笑道:“原來我在路邊看到個開跑車戴摩托車頭盔的,原來是你啊。”
“你才戴摩托車頭盔呢!”
張偉沒好氣反駁,想到開罰單的女孩兒,他有些羞澀地低下頭:“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
“誰?”
一時間吸引來了好幾個腦袋。
“她叫,莫蘭。”
“莫蘭。”
秦羽墨喃喃出聲,好耳熟的名字,她在包包裏翻找半天,拿出那天的罰單,後麵的交警名字就是莫蘭。
“你看上人家交警了?!”
罰著罰著罰出感情了,張偉是什麽抖M體質,這也能喜歡上。
“對了一菲,等阿野回來了你幫我問問她唄,都是警局的,萬一莫蘭警官和阿野是同事呢?我還能要個聯係方式。”
沒有參與幾人聊天的胡一菲聽了張偉的話隻是點了點頭。
呂子喬看看胡一菲,再偷摸蹭到了秦羽墨身邊:“一菲怎麽了?”
秦羽墨將罰單收好:“還能怎麽了,想阿野唄。”
“不會是我想的...”
秦羽墨回了一個“少年好眼力”的眼神,猜測被證實,呂子喬大驚失色。
兄弟,不是哥們沒站在你這邊,而是正主喜歡的人已經不再是你。
胡一菲性格暴躁,一點就炸,偏偏還是公寓武力和智力的頂端人物,能和胡一菲匹配的人,他在公寓住了這麽久,還真沒找出一個。
直到陳野搬進公寓,也或許是職業濾鏡,他覺得陳野是難得一個可以和胡一菲相匹配的人,而且兩人就像性格互補一樣,一個火爆一個冷靜。
曾經的CP粉頭子可能要爬牆了。
“反正沒事做,我去給曾老師送信。”
唐悠悠不太喜歡看新聞,有點枯燥是其次,主要她這個人都是活寶,活寶更喜歡看一些有趣的影視劇。
張偉還在旁邊磨胡一菲給陳野發訊息,讓她認認有沒有莫蘭那個人,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事兒,一定要便宜了他!
秦羽墨無奈:“張偉,阿野還在忙工作。”
被情竇初開衝昏腦子的男人終於清醒,對上胡一菲充斥著“善意”的眼神,他心虛地笑了兩聲:“還好一菲沒發訊息過去,打擾到阿野工作我罪過就大了。”
“你也知道啊。”
胡一菲把注意放回了電視,欄目都有時間段,主持人的一聲“下期見”,胡一菲回神。
這就結束了。
陳野纔去多久,她怎麽感覺,有點想她了。
胡一菲甩甩腦袋,不能想了,越想越亂,她起身拿過鑰匙:“走,我們去酒吧玩兒。”
“你請客嗎?”
得到胡一菲肯定的答複,張偉第一個蹦了起來,酒吧的酒水還算平價,隻是他最近經濟比較緊張,能占占便宜再好不過。
酒吧裏,胡一菲嘴裏叼著吸管,努力避開秦羽墨看過來的視線,躲無可躲的她把酒往桌上一放。
“羽墨,你怎麽還看我。”
秦羽墨撐頭,懶洋洋地開口:“我隻是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模樣,有點稀奇。”
胡一菲:……
她也不想這樣,隻是一想到那天和兩人談論的話題,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並不想承認那點被她壓在心裏最深處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