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胡一菲醒來就去隔壁房間看陳野醒了沒,唐悠悠和秦羽墨這個時間點還睡得香甜,沒有工作的摸魚日子最適合拿來睡覺了。
陳野生物鍾的緣故到點就醒來了,出去跑了一圈回來正好遇到了準備敲她房間門的胡一菲。
胡一菲本來準備敲門的手垂下:“怎麽突然想到晨跑了?”
陳野兩步過去開了門,側身讓胡一菲進去:“醒得早沒事做,就學你跑兩圈。”
“吃早餐了沒?”
見陳野搖頭,胡一菲也不多坐,拉著陳野往樓下的餐廳走去:“我們先把早餐吃了,估計他們醒來都得中午了。”
公寓裏的一群人出來玩是少有的活動,昨天晚上大家都比較激動,尤其還有呂子喬這個捧場王在,一直玩到淩晨一兩點才勉強罷休。
胡一菲的猜測沒錯,中午十一點,其餘幾人陸續醒來,這個時候的兩人已經圍著山莊小道走了一圈了。
大概十一點半左右,一艘小船從水庫那頭緩慢行駛過來,下船的是一男一女,陳野看著卻莫名眼熟。
女孩兒看見陳野眼睛一亮:“陳野,這次記得我了吧?”
“曲筱綃。”
曲筱綃“誒”了一聲,趕時間的緣故沒有和陳野多說兩句,倒是她身後的男人想和陳野說幾句話被曲筱綃抓走。
陳野聽到曲筱綃叫他姚濱。
胡一菲站在陳野旁邊,餘光裏不自覺注意著陳野:“你們認識?”
陳野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應該是同學。”
“應該?”
胡一菲聽著這話笑了出聲:“阿野,你不記得以前的同學嗎?”
陳野的麵色看不見開玩笑的意味,她真的在認真思考,好半天才開口:“我不記得了。”
胡一菲啞然,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們也去餐廳吧,悠悠他們都過去了。”
陳野點頭跟上了胡一菲的腳步,並肩走一塊兒的手時不時會碰到一起,陳野指尖動了動,隨後輕輕握住了胡一菲的手。
胡一菲詫異半晌,抬眸看向旁邊的女孩兒,就見陳野眼巴巴看著她,這個角度那雙鳳眼微微下垂,有幾分可憐狗狗眼的味道。
可惡,想揉。
胡一菲強迫自己把這個想法壓了下來,指節縮了縮隨後任由陳野握住了她的手。
她不忍心拒絕。
或者說,她捨不得拒絕。
兩人趕到餐廳的時候,隔壁似乎起了些爭執,按理來說這種地方的隔音應該是很不錯的,偏偏他們幾個所在的位置,隔壁吵什麽都聽得清清楚楚。
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還沒有隔壁吵架吸引人。
唐悠悠還保持握著刀叉在盤子裏的動作,耳朵就差貼到牆上了。
胡一菲拉開椅子坐下:“你們這是在幹嘛?”
秦羽墨連忙“噓”了一聲:“一菲你小聲點。”
他們在聽隔壁八卦呢。
胡一菲/陳野:?
一頓飯吃得盡興的隻有胡一菲和陳野,兩人半道趕過來沒有聽到全部的內容,其他幾個則是吃瓜吃飽了,除了一個人。
唐悠悠吃飽飯的同時還吃飽了瓜。
不過是一個圍繞著“虛榮”展開的故事,這樣的人有很多,大家把瓜吃完了也沒有過多的討論,而且隔壁唱歌的聲音,陳野怎麽聽怎麽耳熟,跟曲筱綃的聲音一模一樣。
……
湖邊,一對情侶搭帳篷在戶外過夜,突然,男人聽到了聲音,一個模糊的鬼影過來,尖叫過後,兩人迅速跑開。
陳野接到電話就知道要提前回去上班了,郊區不好打車,她把車開走了,胡一菲等人就不方便回去了。
胡一菲看出了陳野的為難:“你的工作重要,我們打車回去就行了。”
這個時候曲筱綃手裏拎著車鑰匙走了過來:“陳**醫要忙?我捎你一程啊。”
陳野沒有拒絕曲筱綃的好意,比起讓胡一菲他們久等,她更想幾人直接開她的車回去。
陳野和胡一菲說了一聲,跟著曲筱綃一塊兒離去。
副駕駛的位置原本是姚濱的,曲筱綃把他趕去了後座讓陳野坐到了她的副駕駛位。
陳野道謝上了車:“你怎麽知道我在做法醫?”
不等曲筱綃回答,陳野:“你調查我?”
“怎麽能是調查?隨口問問就問出來了。”姚濱坐在後麵開口,他透過後視鏡看向陳野,“還記得我不?初中我們仨一個班的。”
陳野轉頭,兩隻眼睛寫滿了問號。
事實上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曲筱綃輕哼:“學霸哪有功夫記住我們呀,人家腦子裏隻有知識。”
陳野沒反駁,她其實不是讀書的料,想要成績前茅就必須刻苦,有一段時間成績下滑,她就差把被子帶到教室了。
眼裏隻有讀書兩個字的人又怎麽會拿不多的空閑時間去注意班裏的同學或是事情。
用曲筱綃的話來說,陳野就是一個悶葫蘆,幾分鍾冒不出一句話,現在看著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我送你到哪兒?”
“警局吧。”
曲筱綃熟練行駛在公路,她的車是為了在老爹麵前博好感特地要的保姆買菜的小車子,雖然小但是看起來很靈活。
陳野抵達警局的時候,李大寶和秦明正準備上車趕去案發地,李大寶見陳野下車,連忙朝她招手:“阿野快來,我們正準備過去了。”
時間緊迫,陳野匆匆道謝後下車,隨後又上了另一輛。
曲筱綃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著陳野走遠的背影挑挑眉。
“她變化真大。”
另一邊山莊裏的幾個人在陳野走後也沒有了玩鬧的心思,唐悠悠趴在沙發上,指尖在手機上滑動著,她最近沒戲可拍,想接接龍套角色偏偏都招滿人了。
經紀人不重視她,偶爾纔有劇本遞過來,想到這不由得歎了口氣。
胡一菲望著窗外落葉發呆,秦羽墨走到身邊了都不知道。
“一菲,想誰呢?”
“我在想阿野這次過去了又得忙幾天…”回神的胡一菲轉頭就對上秦羽墨,嚇一跳的同時她沒好氣拍了把秦羽墨,“羽墨,你怎麽走路沒聲兒的!”
“我看你是心都跟著阿野跑了吧。”
秦羽墨坐回了唐悠悠身邊,抱臂就差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說吧,你和阿野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胡一菲心跳加快,仍舊嘴硬道:“什麽怎麽回事,你在說什麽啊羽墨。”
秦羽墨眼鏡下的雙眼亮晶晶的:“還想裝傻,你當我看不出來嗎?”
從手機裏抬頭的唐悠悠跟著點了點頭:“就是就是,剛開始子喬和我說一菲你喜歡曾老師,還好我沒信。”
說著,唐悠悠兩指指著自己的眼睛,再指指胡一菲:“我的眼睛雪亮的,一菲你不喜歡曾老師,你喜歡阿野,對不對?!”
“轟”
什麽東西突然爆發的聲音。
胡一菲的臉染上了緋色,她有幾分手足無措地坐到了一邊的小沙發裏。
“你們說什麽呢,我和阿野都是女孩兒,怎麽可能…”
“女孩兒怎麽了?”秦羽墨坐到了胡一菲手邊的扶手上,“喜歡還分性別嗎?”
秦羽墨其實想說,在愛的世界裏,喜歡是一種純粹而美好的情感,它不應該被性別束縛。
當兩個靈魂相互靠近的那一瞬間心動,無關乎性別。
唐悠悠在這方麵並沒有什麽經驗,她隨著秦羽墨的話點頭。
胡一菲隻覺得自己的心隨著羽墨的話語變得亂糟糟的,她不否認對陳野的好感,隻是…
胡一菲拿抱枕擋住了自己泛紅的臉,被道破的心事總有一種被人看光的羞意。
“我想想…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