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間的眾人統一的黑色西裝,張偉摸了摸一看就很昂貴的布料:“現在參加追思會都這麽隆重的嗎?”
這可能在未來會是他衣櫃裏最貴的一件衣服。
“多好看呀。”陳美嘉滿意地對著全身鏡轉了兩圈:“一菲姐,下血本了。”
“全是阿野準備的。”胡一菲無奈,“都和她說了不用這麽破費,她不聽。”
唐悠悠調侃:“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和愛人一起參加愛人的追思會的,阿野重視一點很正常。”
胡一菲已經數不清自己解釋了多少次了:“都說了這不是追思會,隻是一個變相的誤會澄清會而已,澄清了就結束!”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過來了,每個人都穿著正式,手裏拿著花,放到了現拍的照片跟前,陸展博站在一邊發花。
陳美嘉想笑,卻又不得不忍住,嘴角往下撇要哭不哭的,陸展博跟在一邊耷拉嘴角,看不見一點悲傷。
胡一菲全副武裝站在陳野旁邊,餐盤裏放著一杯酒,偶爾她會叫陳野喝兩口,陳美嘉兩人走過來,她拿開墨鏡:“你們搞得太離譜了吧。”
陳美嘉:“井然有序,莊重活潑,很有氛圍啊。”
胡一菲瞥了一眼陸展博手裏的東西:“你發白花幹什麽?”
陸展博:“這是之前送過來的,我本來要還給他們的。”
陳野眼睛四處掃視:“哪個是杜伊?我去會會他。”
被陸展博一把拉住:“阿野姐,你冷靜,今天的主要任務是幫老姐澄清謠言。”
要不人們總說紅白喜事都是演戲的最佳場合麽,臉上沒有表情眼淚說來就來,要不都是同學胡一菲差點以為是哪個劇組來他們公寓了。
“這位…莫不是爾康?”一位男同學走到張偉麵前,見張偉不說話,他自來熟握住張偉的手激動道,“哎呀您好您好,我是您的忠實影迷,您的戲我一集不落,最後紫薇眼睛複明瞭嗎?”
張偉冷臉:“我不是爾康。”
“誒,我懂,演員都需要神秘感,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你在這兒的。”說著說著男同學朝周圍路過的人招了招手,“快來幫我和爾康拍一張,我要發朋友圈。”
張偉:……
他要回房間。
隨後張偉所在的位置被一群人圍得水泄不通,不遠處還有一個快自閉的唐悠悠。
真正的演員大家不聞不問,虛假的演員周圍全是觀眾。
怕胡一菲帶著墨鏡看不清周圍的路,陳野全程牽著她走在人堆裏。
路過一個人,有點眼熟,不確定倒回去再看看。
“呂子喬,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約了小黑打牌嗎?”
呂子喬喝了口香檳:“我在臉盆網看到這裏有個追思會,專程過來湊湊熱鬧。”
胡一菲:“胃疼得可以啊,這是追思會又不是派對,這都能湊熱鬧。”
“你也疼得不輕啊,哪有人給自己辦追思會的,這麽隆重而詭異的場麵,我怎麽能缺席呢?”
閑聊了兩句,胡一菲帶著陳野往幾個熟悉一點的同學身邊湊了過去,被圍住的男人穿得人模狗樣,嘴裏說的都不是人話。
“事情就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麽,旁聽的同學哭得傷心:“一菲這麽年輕就…”
“要不是你告訴我們,我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雖然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可回想起來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就在她出事前,我們還那麽好,那麽好…”
男人麵色悲痛,好像真的痛苦得不行,陳野大腦飛速旋轉,這個人應該就是杜伊了。
杜伊:“我們那個時候的感情很複雜,她一邊忙著工作,一邊又整天黏著我,她真是太執著了。”
另一個男生:“這麽說一菲跟你有…那種關係?”
杜伊原本悲痛的麵色驟變:“怎麽說呢,我勸過她多少次,可她始終放不下。”
“現在我終於明白,有一種愛叫做,癡迷。”
“現在想想,也是我的損失,畢竟我是她愛過的最後一個男人啊。”
模棱兩可的回答大家心裏都有了答案。
這段話和黃謠有什麽區別。
胡一菲沒拉住陳野,陳野手裏的香檳迎麵潑在了杜伊臉上,這還不夠,杯子順手一扔砸在了他嘴邊,隻聽到男人的痛呼。本來就不算好看的一張臉這會兒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也被這一場變動驚到了,阻攔不及。
“滿嘴胡言亂語,我不介意幫你洗一下,這一杯夠嗎?”說著陳野拿過胡一菲手裏餐盤的酒,二話沒說又是一潑。
被潑了一臉的杜伊正要發火。
“阿野姐!”
陸展博發現這邊的躁動,把陳野拉到一邊:“怎麽了姐,這麽大火氣。”
“展博?這也是你姐?”
杜伊接過同學遞過來的紙巾,把臉上的酒水擦去,再好看的美人此刻將他惹惱他也隻剩怒火“你姐怎麽回事啊展博,潑我一次還潑第二次,能不能管好她?”
陳野掙脫陸展博的桎梏一步步走到杜伊麵前:“道歉。”
杜伊皺眉:“我道什麽歉?你給我道歉纔是,知道我這件衣服是哪定製的嗎?你賠不賠得起都是一說。”
陳野指了指掛胡一菲相片地位置:“給一菲道歉,你剛剛的言論我已經錄音了。”
陳野有著優越的身高,穿著高跟足以平視他,手機頁麵正是他剛才和同學吹牛說大話的錄音:“張偉,造謠怎麽判。”
張偉脫離人群趕了過來,他離得不遠,多多少少聽到一點,這才知道杜伊嘴裏的另一個主人公是胡一菲,他甚至不用翻看自己的筆記。
“造黃謠侵犯他人名譽權等權益,需承擔民事責任,如停止侵害,即立刻停止造謠及傳播行為;向受害人賠禮道歉,恢複其名譽,賠償受害人因名譽受損導致的精神損失、財產損失。”
杜伊眼神慌亂了一瞬間,又想到胡一菲早就不在了,底氣有了說話也就大聲了:“你懂什麽就說我造謠,我還要告你平白無故打人,你是一菲的誰啊,她的事憑什麽讓你來做主?”
“展博叫我姐,你說呢?”
陳野眼神示意陸展博把人押到大堂最中間,或許是被陳野的氣勢嚇到,原本聽戲的一群同學愣是沒有一個敢湊上去。
杜伊還是不服氣。
他身高和體型都比不過陸展博,眾目睽睽之下被押送的姿勢太過於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