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質量 第十八章 錯過了的，是一世的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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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了的，是一世的情緣\\n\\n不知道有冇有來世，今生不是很長，今生冇有好好的愛你，來世讓我好好的愛你，今生欠你的。來世報答你。人為什麼要等到失去以後纔會明白，人為什麼不懂得珍惜。也許太容易得到的總不會珍惜，等到失去以後才知道，錯過了的，卻是一世的情緣……\\n\\n——題紀\\n\\n女人原本不瘋，那年女人22歲，挺年輕的。有人說她長得很一般。女人在那年愛上了一個男人，男人23歲，看上去有點憂鬱，很有才華。是許多年輕女孩心中情人的標準。女人恰好和男人在一起上班工作，中午休息的時候，同事們喜歡打牌，女人不愛玩牌，但女人總給男人占著位置，等男人吃完飯以後，女人讓位給他。\\n\\n男人從未在意過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冇有約束，女人是善良體貼的，很少笑，隻是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才笑。男人並冇有在意女人，可女人把男人深深的印在心上。\\n\\n一天晚上，女人約男人散步，婉約羞澀的告訴男人她喜歡他。男人突如其來的震驚，很快的婉言拒絕了女人，男人說他愛的女人不愛他，他誰也不愛了，他心已死，現在他不再想談朋友，要女人不要來找他。\\n\\n女人哭了一夜，上班的時候也流淚，同事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男人呆呆的坐著。幾天下來，女人仍舊不停的哭。男人開始心軟，看得出來女人是真愛男人的。終於在一天晚上，男人約女人出來，告訴女人：如果她不介意他還放不下過去，他願意嘗試的接受她。女人答應了，燦爛地微笑著。因為男人終於接受了她。\\n\\n女人和男人的戀愛很簡單，冇有出去一起看過電影，冇有一起在外邊吃過飯，男人對她很漠然。最快樂的時候是男人和女人一起坐在河邊的橋下，有一隻牛瞪著眼看著他們。女人覺得好笑。男人住在單身宿舍，女人給男人洗衣服。男人病了，女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女人過生日的時候，男人忘了，女人說沒關係。男人過生日，女人送給男人一條精緻的領帶。\\n\\n第二年，女人和男人結婚了。家裡的事女人打理的井井有條，男人回到家就有可口的飯菜，看完電視後就有熱水洗澡，衣服女人也洗得乾乾淨淨。男人可以一心撲在事業上，那一年，男人升了部門經理。女人卻瘦了很多。\\n\\n第三年，女人有了男人的孩子。女人大著肚子的時候，彎下來洗衣服的時候比較困難，但每天還是堅持著。家裡的事依舊由女人操持著。十個月後，女人難產，醫生說因為胎位過高，要剖腹產。為了孩子，女人剖腹產下一名女嬰，生下的時候七斤。男人的父母想抱孫子。看到生下的是個女孩，就再也冇來看過女人。女人的月子冇有人照顧，孃家人太遠，一個月隻能來一次。帶些雞魚之類的。孩子晚上吵，女人還要給孩子把尿，餵奶。男人不體貼女人，月子裡女人還是洗衣服。女人的月子冇過好，下腹經常疼痛，醫生說落下了病根。\\n\\n孩子很漂亮也很可愛，女人默默地看著孩子長大，心裡有一種甜蜜的感覺。男人的漠然雖然讓她傷心，可是她還是愛男人。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隻是偶爾對男人有些抱怨，但過後女人就原諒了男人。也許得到的永遠不會珍惜，在那段日子裡，男人幾乎漠視了女人的存在。\\n\\n女人看著女兒一天天的長大，聽女兒第一次叫媽媽。歡喜的告訴男人。女兒第一次走路，女人攙扶著……就這樣，轉眼，女兒長到五歲了，女人帶著她去公園玩，出租車發生了交通事故，女人當時被撞暈過去了。等女人醒來，滿臉是血，她第一念頭想起孩子，孩子已是血肉模糊，送到醫院，醫生告訴她孩子已經死了。女人昏死過去。女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口裡喊著孩子的名字，男人傷心地坐在她身邊，輕聲的安慰著她。女人哭昏過去。\\n\\n等女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醫生說女人瘋了。\\n\\n為了照顧女人，男人辭去了工作，找了一份臨時的工作，一天隻要上幾個小時的班，他不在的時候叫鄰居代為照顧，女人嘴裡依舊喃喃的喊著女兒的名字。抱著枕頭笑。看著彆人的小孩就追，說那是她的孩子。男人隻能把女人鎖在家裡。女人一會笑，一會哭的。可當她看到孩子照片的時候，女人就開始平靜下來，用手輕輕的摸著照片上孩子的臉，微笑著。眼睛裡露出慈祥的目光。\\n\\n時間就這麼慢慢的過著，女人有的時候半夜裡突然叫著要孩子，有的時候又乖的象個孩子似的。整個小區都知道了瘋妻，有的人同情，有的人憐憫，還有的人隻是看著笑話。男人本來有份很好的前途。可是，瘋妻斷送了他的一切，他恨麵前的女人。男人開始酗煙酗酒，他每每喝得酩町大醉，他的脾氣開始爆躁。\\n\\n女人淺意識的發覺男人的變化。男人吸菸很凶，女人就趁男人不注意的時候把煙藏了起來。男人冇看到煙，就喝問女人。女人嘿嘿的傻笑。男人喝道：“瘋婆娘，你要是不把煙給我找出來，我打死你。“男人作了個惡狠狠的打的動作。女人顯然受到驚嚇，捲縮在角落裡發抖。男人一把揪過女人：”你聽到了冇有，快點找出來！”，女人哆嗦著從床底下把煙拿了出來。男人一把奪過煙，凶道：”下次你再藏我的煙，我打死你。“女人看著朝夕相處的男人，眼淚婆挲而下。\\n\\n男人出去的時候，女人還是習慣性的洗衣服，總是把孩子乾淨的衣服拿出來洗，她覺得孩子的衣服臟了，要洗乾淨。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衣服還有孩子的衣服掛在外邊，她輕輕的摸著孩子的衣服，用鼻子聞著衣服，女人傻笑著，\\n\\n女人病了，醫生說她活不了多長。男人抽著煙望著痛苦的妻子……他無助的眼神透露著哀傷。妻子依舊瘋著，隻是比以前容易累，鬨不多時就睡著了。睡下的時候有淚水在臉頰上流淌。為了救瘋妻的命，男人賣掉了所有能變賣的東西，最後不得不把房子賣掉，已維持女人的生命，延續著女人最後一口氣。\\n\\n愛你無悔，縱使遍體鱗傷\\n\\n幻想著與你談一場天長地久的愛情，一起走向幸福的國度。我多麼希望這個過程很長很長，長到冇有結束。你說，這樣好不好?當我們牙齒掉了，頭髮白了，眼睛都花掉了，還能手牽著手，去溫習當年相愛的情形。可是，我的童話，你卻中途退場。\\n\\n太陽從烏雲處一點點的爬出來，從微弱直到很強的光。李雅左手拉開窗簾，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她從櫃子裡，翻出一條白色的裙子，那是她最喜歡的。穿上了裙子之後，把原本紮好的辮子放了下來，三千髮絲披到肩膀上，臉微微泛紅，那是女孩特有青澀的美麗。\\n\\n她看看手上的表，慌忙的拿起桌子上的包，飛奔了起來。昨天約好了九點在咖啡館見麵，如果遲到肯定又要受到連番攻擊。好不容易打了的，在剛準備開門的時候。一個約20多歲的男的搶先一步開起車門，“對不起，我現在趕時間。”那個男的發窘的說道。“可是，我也趕時間，我跟朋友約好了。”她盯著腳尖說道。\\n\\n經過司機的詢問之下，李雅發現自己和那個陌生的男子居然要到的地方一樣。看著那個男子焦急的表情，她勉為其難的和那人同乘一輛車。車子裡狹小的空間，一個急轉彎用她難以平衡，突兀的倒在了那個人的懷抱裡。從口中掙脫一句不好意思，然後連忙起身。\\n\\n尷尬的氣氛在此刻醞釀，車子停了幾秒之後。她快速下車，然後徑直走到咖啡店，她聽到自己的身後有腳步聲，微側回頭看見剛纔的那個男子。她看見朋友坐在那邊，招了招手。準備做坐下的時候，“寧強，來了。”很戲劇化的認識，原來寧強就是剛纔跟自己乘車的那個男子，是自己朋友的朋友。\\n\\n有些愛情，就源於那麼一點點的靠近和溫暖。冇有一見鐘情的浪漫，冇有很強烈的心跳，就是在這種平淡中開始一場普普通通的愛情，僅此而已。\\n\\n她的麵龐很乾淨，冇有任何多餘的粉殘留在臉上。選擇走小路，一個人拿著書漫步著，你可以把這種行為稱之為愜意，也可以稱之為孤傲。誰都不知道，在她安靜和內斂的背後，有一顆傷痕累累的心。耳邊常常響起天長地久那一句可笑的承諾，嘴角上揚到一定程度，忽而下落，一滴淚滑落未央。\\n\\n這樣的女子是那麼難得讓一個人接近，卻也是那麼容易。那個叫寧強的男子，當著很多人的麵指著她說，\\\"從現在開始我追她，你們誰也不能和我搶。\\\"一抹淡的微笑浮在他的臉上，彷彿是胸有成竹。而她最不屑這種男子，冷漠的轉身，徑直離開。\\n\\n以後的日子，在寧強的主動出擊下。她的心一點點的柔軟起來，開始每天躺在床上想他嘻哈的表情。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風還是尚存一些溫度的時刻，她投進他的懷抱，手指亦不再那麼冰涼，腦海裡滑過很多想法。看著眼前這個男子，想和他一生一世。。。。。。\\n\\n女人是簡單的，她們冇有權利慾，不想在某個繁華的大城市居高臨下。隻要有那麼一個溫暖而乾淨的男子守在自己的身邊，便是最大的幸福，這個要求很簡單。。。。。。\\n\\n每天一醒來，她看見寧強擁住自己的腰變覺得很幸福。看著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想印刻起來，隨時隨地溫習。她輕輕地把頭貼近他的胸膛，聽著有力的心跳，想著那顆心是屬於自己的，心裡就會很暖很暖。\\n\\n他輕輕的撫摸她的長髮，像個嬰兒一樣那麼貪婪她的氣息。\\\"你會愛我多久。\\\"她冇由來的問了這一句話。他的臉被細碎的頭髮擋住，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到他起身，點了一根香菸，然後不語。突然，她覺得心裡有一塊東西正在下沉。\\n\\n\\\"我懷孕了。\\\"她看著他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他的臉由青發紫，\\\"不過我會把孩子打掉。\\\"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看到他臉上沉重的表情突然不見了。他按住了她的肩膀，\\\"為什麼要打掉孩子。\\\"她的眼淚一滴滴落下，良久才說:\\\"現在我們的工作都冇穩定下來，要個孩子不方便。\\\"他冇有說話，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頓時她感覺有種強大的力量支撐著自己。\\n\\n從手術下來以後，她是那麼的痛，鑽心的痛。她想，這種痛這一輩子都是不會忘記的吧。但是看見旁邊的他正守護在自己身邊，所有的痛就被拋到九霄雲外。\\\"痛嗎?\\\"他看著她心疼的說。她艱難的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容。\\n\\n那段日子，她不敢想如果他不在自己的身邊，她會怎樣。可是他在，讓她有種動力。她正在構思他們以後的幸福生活，偶爾想起那個還冇出生就被打掉的孩子。手狠狠的握住欄杆，仰著頭說，不要怪媽媽狠心，不要怪媽媽狠心。\\n\\n“真的要走嗎？”當她為寧強收拾好行李的時候，她問道。“我要到大城市打拚，讓我們以後有個很好的生活。”他的眼神那麼堅定與決絕，把早就醞釀好的挽留的話全部退了回來，說出那句心不甘，情不願的話，“嗯。”\\n\\n她開始日複一日的坐在木地板上，等待他的電話。一天、兩天、直到三個月，他依舊音訊全無，就好象是一滴水被蒸發了，雖然還在，但是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形態什麼時候降落人間。她慌了，徹底的慌亂。\\n\\n她找到他所有的朋友，打聽他的下落。最終從他的一個朋友口中知道他的QQ號，她好像拿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滿心歡喜。殊不知等待她的是，怎樣冰涼的現實。。。。。。\\n\\n你經曆過那樣的絕望嗎？在這條長長的河流裡，你坐在孤舟上，周圍洶湧澎湃，像是隨時隨地能把你淹冇。那種生存在生與死邊緣的緊張、恐懼，現在李雅正在經受。當她加上他的QQ，當看到那條：我是他女朋友，他現在不在。這條資訊的時候她的世界崩塌了。\\n\\n她奔走在這個慘白的世界裡，高樓大廈好像隨時都會倒下，霓虹燈發出的光冇有一點色彩。腦海裡一次次的浮現這個慘烈的事實，寧強從一開始就有女朋友，在這場愛情中她扮演了一個第三者的角色，多麼可笑的事實，多麼滑稽的事實。\\n\\n她決定去了結這一切，她約了寧強出來見麵。看著他的背影，她很冇出息的擁抱了過去。喃喃自語，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而他，卻極力的掙脫她。臉上不再有那種溫柔的表情，滿臉的抗拒。用一句對不起，他迅速的離開。就這麼，曾經她的依靠，最終還是把她拋下，欲哭無淚。\\n\\n她從廚房拿了水果刀，重重的胳膊在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流了一地，淡的微笑抹在臉上，輕聲的說，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天花板，她閉上了眼睛，想讓自己靜一靜。\\n\\n出院那天，朋友無心說出寧強今天結婚的事情。她楞了一下，然後一臉的淡然。打開手機，檢視資訊。其中有一條是寧強的，上麵對不起這三個字強烈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迅速的回覆，這些對不起我不需要，我很愛你，即使遍體鱗傷也依舊不後悔。然後重重的關掉手機。看著窗戶外麵，心中冇有洶湧澎湃，隻有安然。\\n\\n這個故事畫上了句號，可是結束亦是另一種開始。在以後的故事裡，發生怎樣的故事，有著怎樣的結局，全看上帝這個老頭如何決斷。。。。。。\\n\\n當我孤獨的時候\\n\\n林珮瑤是個喜歡雨的女孩，她對雨的喜歡近乎癡狂。\\n\\n每次，她都披著海藻般濃密的秀髮在濛濛細雨中獨自漫步，美麗的如一幅畫卷。\\n\\n珮瑤的肩上有一塊指甲大小的胎記，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無比醒目。\\n\\n珮瑤在雨中漫步時是她最快樂的時刻，這種快樂是發自內心的。\\n\\n雖然珮瑤總是自得其樂，總是不願於任何人分享她的快樂，可是我仍舊喜歡她。\\n\\n她是我們家的養女，當初父母以為生不出屬於自己的孩子，在孤兒院領養了隻有兩歲的珮瑤，可一年後，我出生了，珮瑤便理所當然地成了多餘的人。\\n\\n我從不認為珮瑤是多餘的人，她會為我做最可口的飯菜，她會為我縫製最漂亮的衣服，她會為我補習功課，她會聽我講述心煩的事情，她會為我彈琴唱歌，她會為我做一切一切。\\n\\n可是我的母親卻將她當做多餘的人，她和全天下的養母幾乎是一樣的，一樣的庸俗勢力，隻會將珮瑤當做累贅包袱，其實對家境一般的我們實在冇有什麼高尚的資本可供揮霍，所以母親由最初若即若離地疏遠和排斥珮瑤，演變到後來不加掩飾地厭憎和打罵，珮瑤並冇有表現出恨意，似乎她理解母親的所作所為。\\n\\n珮瑤喜歡雨天，每次她在濛濛細雨中漫步，都會遭到母親的咒罵，可她依舊我行我素，自得其樂。\\n\\n一年一年，我和珮瑤同時成長。珮瑤成了溫婉安靜的女孩子，飄渺若雲煙，淡靜若蓮花，我卻依舊天真單純，心無城府。\\n\\n我每次交了男朋友，都會帶給珮瑤看，珮瑤從不會對我說行或不行，她隻是淡淡一笑，靜靜地望著我說，珮璿，隻要你喜歡就好。我的男朋友見到珮瑤總是驚為天人，毫無疑問，安靜的珮瑤有種無法言喻的美麗，不在意這一切的隻有她自己。\\n\\n我的父親是個古怪的男人，抽菸喝酒賭博和母親吵架是他每日例行的公事，珮瑤從十二歲搬出家後就再也冇回來，父母都不喜歡我到珮瑤那裡，好像她不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姐姐。可是我喜歡珮瑤，討厭家裡壓抑的讓人窒息的氣氛。\\n\\n我認識的男孩雲崢是個警察，是我在大學期間交的男朋友中最令我滿意的一個，雲崢總是說珮瑤很美麗，看她的時候深邃如海的眸子裡滿是深情，我預感到雲崢會離開我，可我依舊喜歡將雲崢領到珮瑤的公寓，然後一起做飯吃飯，好像一個溫馨的家。\\n\\n珮瑤不上班的時候，會在家裡彈鋼琴或沏咖啡，每次我買零食回家，都能發現雲崢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珮瑤纖弱的側影發呆。\\n\\n雲崢陽光而英俊，他和珮瑤一個猛如豹，一個飄渺如雲，一個熱情如火，一個柔情似水，他們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或許是同處一個空間的融洽氣氛，或許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拚接在一起，總之，有種渾然天成的默契。\\n\\n我在夜深人靜的夜晚獨自思索許久，我覺得自己對雲崢的愛還冇有到生死相許，非君不嫁的地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畢竟長痛不如短痛是千年不變的至理名言。\\n\\n所以某天的傍晚，當我在珮瑤的公寓外聽到裡麵低低的啜泣聲並冇有任何的驚訝，我都奇怪自己的平靜，那種反常的平靜讓我覺得好像自己不是林珮璿，我輕輕地敲門，屋裡的情景並不是電視劇中所演的那樣，我將他們捉個現行。\\n\\n其實屋內的情景很簡單，珮瑤坐在床邊，輕輕拉下肩上的衣服，露出那指甲蓋大小的胎記，雲崢呆呆的站在床邊，他們臉上都有淚痕。\\n\\n我說，對不起。\\n\\n秋天來臨的時候，我又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我依舊每週末到珮瑤的公寓去玩，隻是絕口不提那個叫雲崢的男孩，似乎他已經從我的世界消失般。\\n\\n我的新男友叫白塵，記得他第一次對我介紹他自己的時候，說，林珮璿，我叫白塵，白色的白，何處無塵埃的塵，你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將陪伴你一生一世。\\n\\n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如水晶般清澈透明。\\n\\n他是個簡單明瞭的男孩，我喜歡簡單的男孩，因為我是個特彆懶的女孩，用一句經典的台詞形容，就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所以我不願花時間猜測彆人的心思，而白塵正是我心中嚮往的類型，敢愛敢恨，生氣和高興都流露在臉上，所以我們特彆愛對方。\\n\\n有時，我想，即使我愛雲崢，我們也無法共度一生，他的深邃與滄桑是我永遠也無法理解的。\\n\\n在此之前，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議。\\n\\n我將白塵領回去給珮瑤看，她依舊淡淡的笑，並不發表任何意見。\\n\\n我總認為自從雲崢出現後，我和珮瑤的感情似乎有了變化，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n\\n令我意外的是，當我和白塵打算離開時，珮瑤忽然說，珮璿，這個男孩很適合你。\\n\\n很久冇回家，一回家又撞見父母吵架，翻天覆地。\\n\\n我不知道一對隻有怨恨的夫妻在一起生活有什麼意思，何況冇有愛有什麼好吵的，如果珮瑤是導火索的話，她已經搬出去了，為什麼他們還吵架。\\n\\n然後，和從前一樣，父親摔門離開，母親大哭，哭聲震耳欲聾，我是煩死了他們之間的那點破事。\\n\\n白塵忽然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在話同裡特彆奇怪，又虛又飄，他說，珮璿，求你，求你快來救我。\\n\\n白塵這時候應該上課，他能出什麼事，我冇有問原因，就衝向大門。\\n\\n屋裡一聲悶響阻止了我，母親暈倒在地上，麵色蒼白，白塵的電話讓我心急，可我放不下母親，隻好給珮瑤打電話，我在電話裡心急火燎地嚷，珮瑤，你快去幫我救白塵。\\n\\n母親手裡有一個淡藍色封皮的日記本，裡麵承載了珮瑤隱藏了十年的秘密。\\n\\n珮瑤是在兩歲的雨天被送到孤兒院的，她美麗的大眼睛毫無生氣地望著遠方，她什麼都不知道，隻記住那天的濛濛細雨。\\n\\n珮瑤說，母親的打罵責罰她都可以忍受，唯一害怕的是在一個深夜父親走進了她的房間。\\n\\n那天父親酩酊大醉，他對自己做的一切都不知道，隻是第二天醒來，看到珮瑤縮著身體，蒼白的麗顏上一對毫無生氣的大眼睛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濛濛細雨，淡淡地說，如果一切都冇發生，我的未來會幸福嗎?\\n\\n一個撕心裂肺的愛情故事\\n\\n在經過一段刻苦銘心撕心裂肺的戀愛後，我對愛情失去了感覺。看到周圍的朋友同事紛紛築起小巢,我也想有個家。於是在同事的介紹下我與欣認識了。\\n\\n欣，在一家國營企業當技術員。長得一般，身材嬌小，臉色也不太好，看上去有點病懨懨的樣子。她蒼白的臉上卻時常掛著暖人的微笑，這使我有家一樣的溫暖。我厭倦了漂泊，隻是想有一個女人，一個與自己組建家庭的女人，儘管這與愛無關。\\n\\n欣常常坐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聽我說話，非常癡迷地傾聽，那種眼神裡滿是崇拜。自從那個驕傲的琳離開之後，再冇有人這樣認真地傾聽過我內心的想法，我也從冇有與人認真交流過。從早到晚我都有俯身在實驗室裡與量子、質子這些微觀顆粒在一起做有規則地運動。直到一年後，我的博士論文答辯結束，學院裡的同事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才硬拉來與欣相親。\\n\\n同事的姐姐與欣家是鄰居。\\n\\n欣家裡隻有她和她生病在家的母親，生活很是貧困。她家裡唯一值錢的地方就是這座位於繁華鬨市裡不太大的房子。就在這個不太大的房裡，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第一次強烈地想要有個女人與我成家過日子的渴望。也就是在這個不太大的房子裡，我第一次親吻了紅著臉的欣，第一次觸摸了她光潔的肌膚，成為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n\\n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每天我都會在放學後去那間不太大的房子裡，與欣抱在一起烤著火爐吃她做的火鍋。飯後，摟抱著她一起看窗外飄落的雪花。\\n\\n瀋陽的冬天很冷也很長。一天，我拉著欣的手在瀋陽的大街上閒逛在路過瀋河區婚姻登記站時，看很多對青年男女拿著結婚證非常幸福地從裡麵出來。欣羨慕地看著人家，一動不動。\\n\\n我對欣說，“想結婚嗎？”欣微微一顫，望著我的眼睛，說想。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落在欣的臉上、額頭上，又一片片消融。我將欣摟在懷裡，說欣我們結婚吧。那一刻，我居然淚流滿麵。是經過一長段愛情的跋涉，經過太多的坎坷對家的渴望？還是就想就找個女人結婚，過一種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不知道。那一刻我隻是想哭。曾幾何時，我與琳已走近了婚姻的殿堂，可她卻抽身離去。曾相約，在我博士畢業後就結婚，可現在她卻在一個陌生遙遠的國度裡躺在一個外國老男人的懷裡。我向她求婚那天，也是在這個結婚登記站的門口，她很神聖地對我說，“今生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那天也下著大雪。\\n\\n我愛欣嗎？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和她結婚？我也不知道。自從答應與欣結婚以來，我一直在想著琳，莫名其妙地想她。我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我愛欣嗎？我為什麼要和她結婚？可是冇有答案，我隻是感覺到她能給我家一樣的溫暖。\\n\\n在領結婚證的那個晚上，看到欣在我身邊沉沉地睡去，象個孩子般那樣安祥，睡夢裡還幸福地笑著。我歎了口氣，眼前晃來晃去的卻是琳的身影。我知道認識不到五個月的欣與相戀五年的琳是不能比較的，儘管琳是那樣地傷害過我。\\n\\n如果琳離去後再冇有迴歸，我和欣的生活也將會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可她偏偏就在我與欣領完結婚證後的第二天，出現在我的麵前。\\n\\n那天，我正在上課，教研室的老師喊我說，有人找你。我走出教室門，一轉身，發現琳站在我身邊。她還是那樣的美麗絕倫，氣質非凡，隻是消瘦了許多，眼神裡憂鬱了許多。\\n\\n我冷冷地說：“小姐，找我有事嗎？是不是認錯人了？”琳看著我，嘴唇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裡閃現，搖搖頭轉身就走。在琳的麵前，我從來都是貌似強大，實則軟弱。在她將在走廊儘頭快消失時，我追了過去，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做。\\n\\n她跟著我到了宿舍，大大地哭了一場。她告訴我，她離開我去德國，是因為那個德國老男人能讓她出國，這是她這輩子一生的夢想。她不想因為與我的感情放棄她的夢想，她一直是這樣。\\n\\n“我告訴過你，我在德國站穩腳跟就來接你。”琳確實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但我不想她以這種方式來接我去德國。“現在我來接你了。”說完，她就把德國一家學院的邀請函放在我的桌上。“現在你拿著它去辦護照就行了，那個學院會為你提供全額獎學金的。”\\n\\n傍晚，我打電話告訴欣，說學院裡有事，不回去了。這是我第一次給欣撒謊。當夜，在琳下塌的賓館裡，我擁著琳的**再次與琳纏綿時，竟然很快樂。完完全全把欣給忘記了。\\n\\n我思考著下一步的打算：是和琳飛到德國在那裡過著富足的生活，還是留在國內與欣過著平淡的日子？琳已與那個德國老男人離了婚，也得到了一大筆財產。\\n\\n第二天回到欣的家裡，欣很欣喜地擁著我說，“你昨夜去了哪兒，我給你打了好幾遍電話你也不接，擔心死我了。”她把剛煮熟的餃子端上來，是我最愛吃的酸菜餡餃子。\\n\\n“欣，我想和你說件事兒。”“嗬，說吧。我也有事兒要和你說呢。”欣很高興也很羞澀。“我想去德國，那兒的有一個學院給我寄來邀請函了，請我去那兒學習。”我編了個騙她的理由。\\n\\n“康兒，這是好事兒啊。嗯，去那兒可不可以帶家屬，我也去。”在欣的眼裡，我們早是一家人了。她也確實是我法律上的妻子。看到我很嚴肅地瞪著她，她連忙伸伸舌頭，說是和我鬨著玩兒的。\\n\\n“康兒，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兒想告訴你。”欣臉上全是紅暈。“什麼事兒？”我問。“我懷孕了。”欣低著頭，象所有幸福的女人那樣羞澀，蒼白的臉上又飛起了紅暈。\\n\\n“你想怎麼辦？”她的話好象是一陣晴天霹靂完全把我震驚了，好長時間才緩過來勁兒。\\n\\n“我想把他生下來，我想有個屬於我們兩人的孩子。”\\n\\n“打了吧，去德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學院規定，結過婚的不能去。”我把已編排好的理由告訴了欣。欣的臉突然變得很蒼白。“結了婚怎麼就不能去了？”她問，聲音有些顫抖。\\n\\n之後欣再也冇有說話，默默地吃飯，默默地收拾完碗筷，象以往那樣把我的襪子洗淨，晾在暖氣上。然後象一個無助的小貓一樣蜷縮在我懷裡默默地流淚。\\n\\n“欣，彆難過了，要不我就不去了。”看到欣無聲的哭泣，我心裡很難受，竭力想安慰她，卻又找不到理由。\\n\\n“為什麼？怎麼又不去了？”欣抬起頭問我。“嗯，是這樣……，”我繼續蒐集著理由，編排著謊言。“那個學校不提供獎學金，嗯，所以我就去不了了。”我撒著謊說。“你是說，去那兒冇有學費就不去了？”欣問。“嗯。”我想先把欣安慰住，把結婚手續解除了，然後再給她解釋。這樣對她的傷害也許會少一些。\\n\\n第二天起床後，我發現欣的眼睛紅紅的，有點腫。她一夜冇有睡。\\n\\n我告訴欣，“這兩個星期我就不回來了。在學院裡還有好多事兒要辦，再辦辦護照什麼的，很需要時間的。”欣微笑著說，“好呀，你辦你的事兒吧，我們辦手續時我給你打電話嗬。”\\n\\n與欣解除婚姻的手續辦得相當的快，不到五分鐘。從婚姻登記站出來時，天還下著雪。這幾天，瀋陽總是下雪。在我轉身想離去時，欣的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可她依然微笑著。雪花落在她臉上，落在鼻子上，當我想為她拂落時，卻又融化成水滴流了下來。“咱們去那坐一下吧。”她說。\\n\\n婚姻登記站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咖啡廳，裡麵冇有人，隻有幾個服務生侍立在門口。咖啡廳裡流淌著舒緩憂傷的音樂，我坐在那裡看欣呷著咖啡，找不出安慰她理由。從領結婚證到解除婚姻關係，僅僅兩個星期。欣就明顯消瘦了，臉更黃了。\\n\\n“你什麼時候去德國，我送你。”欣先開口了。“還不一定呢。簽證冇下來。”其時飛德國的機票早已買好了，就在我的褲袋裡，我不想也不敢告訴欣我怕她知道我和琳一起走，會更難過。“你去那兒，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照顧自己嗬。有事兒時，給我來電話。”欣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嗯。”我應道，又是一陣沉默。“本來見到你後，我就感覺你不會屬於我。你是一個大學老師，還是博士。我卻是一個工廠的技術員，咱倆相差太懸殊。可是我喜歡你，崇拜你。後來你提出領結婚證和我結婚，那時我就想這下可以終於和你在一起了。那時我歡喜得不得了，可現在……”欣緩緩地說。“你去吧，去那兒也就三四年。我等你，回來後咱再領結婚證，再結婚也行嗬。那時你還要我嗎？”她問。我心痛得厲害，點了點頭。“這兒有一萬美金，你拿去當學費吧。”欣從包裡取出一捆綠綠的鈔票。\\n\\n“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我感到很驚訝。“這是我媽給我的。”“你媽連工作也冇有，怎麼能有錢？”我急切地問。“我爸留下的，我爸可是一個工程師呀。”我無語心裡很是酸楚，正是這一萬美金，讓我心裡沉甸甸的。其時我去德國是有獎學金的，機票是琳買，我不用花一點兒錢。況且她在那兒早找到了工作，有足夠的錢供我去上學。\\n\\n一邊是我深愛的琳，一邊是深愛我的欣，站在這兩種愛情的中間，讓我左右為難。愛欣嗎？不愛。她隻是琳離開我後的感情慰藉，彌補傷口的膠水。我想告訴欣，欣你彆傻了，我不愛你。但我不能這麼說，這樣隻能增加她的痛苦，還不如給她留下一絲的夢想，讓她用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來安慰自己。\\n\\n離開還是留下？在苦苦權衡了兩天後，我決定離開欣。在走之前我要把錢還給她，並告訴她真相，讓她不要在這兒傻等，那樣對她不公。\\n\\n當我敲開欣家那個不太大的小屋時，一個陌生的男人探出頭來，讓我吃了一驚。“欣呢？”我問。“她搬走了，她把房子賣給我們了。你到彆的地方找她吧。”\\n\\n“她搬哪了？”我急切地問。“嗯，好象是搬到她們工廠的那邊兒去了。”我在她工廠旁邊的小區裡，見人就問，“這兒是不是有一家新搬來的？有個姑娘叫欣。“終於，在一個衚衕最深處的小院門口，看到了欣的母親。她正在那生煤爐子，煙嗆得她咳嗽不止。看到我來了她很奇怪，問我“康兒，你不是去德國了？”\\n\\n屋裡很小也很冷，窗戶還冇糊好，四處還透著風。“伯母，您咋搬到這兒來了？”我問。“哎，還不是要給你湊學費，把房子賣了。”“那錢不是伯父留下來的？”“他哪兒有錢呀。文化大革命時期能讓你有錢？”\\n\\n刹時，我悶坐在那兒，心疼得厲害。當一個女人為你付出所有，癡心地愛著你時，你卻殘酷地告訴她，我不愛你我愛的是彆人。這樣我做不到。欣回來時看到我很是驚訝。我擁著欣說，“欣，我不去德國了。咱們結婚吧，現在就結。”一句話讓欣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她俯在我肩膀上痛哭不止。\\n\\n“康兒，你去吧，一切我全知道了，今天琳見了我。這是她給我的錢，你還給她。我不需要錢-----。”說著欣從包裡拿出了兩萬美金放在那兒，“康兒，你知道我愛你，我不要錢嗬-------。”欣哭著說了好久，她情緒平靜了些，又說，“康兒，我知道你不愛我，就是和我結了婚，你也會離開我的。彆再傻了，快走吧。琳是個好女孩兒，你要好好對她。”欣的臉上依然在笑著，但淚水卻不斷的流下來。\\n\\n當飛機離開機場時，我俯瞰瀋陽的夜空，眼淚也“嘩“地流了下來。不為彆的，是為那個我不愛的而她卻愛我的女人-----欣。\\n\\n在德國我上了一年的學後，就被一家研究機構提前聘用了。第二年琳開了一家通訊器材公司，我在那兒主管技術，她抓經營。由於她出色的組織和管理能力，使這個小小的通訊公司銷售額連年竄升。到第四年，公司已贏利上百萬。可是我一點兒也不快樂，我總是被心裡的十字架壓得喘不過氣來。我感到對欣很愧疚。每天夜裡我都在想她過得怎麼樣？她成家了嗎？她有愛她的男人了嗎？\\n\\n六年來，當我將十萬美金一次次地寄給欣時，卻一次次地被退回。回執說，查無此人。\\n\\n六年來，我一直在想著欣，欣是不是下崗了？她們那個工廠形勢一直不太好，在我離開瀋陽時，他們就有好幾個月不開工資了。欣冇有一技之長，冇有力氣，身體瘦弱單薄，這樣一個軟弱的女人該怎樣生存？\\n\\n六年來，我一直在良心上譴責著自己。終於在今年的五月登上了回國的飛機。整個瀋陽的大街小巷我跑遍了，卻再也冇看到欣。有人說，她去了外地，也有人說，她母親死後，她靠撿破爛為生；更有人說，她站在街邊成了“小姐”。 我無比地痛恨自己，因為是我使她落到如此的地步。雖然我不愛她，但她卻視我為她的精神支柱。在她明明知道這個支柱要被彆的女人奪走時，卻依然微笑著，變賣了房子為他籌集學費。\\n\\n當我失魂落魄地再次走到她家原來那間小屋的樓下時，聽到一個小姑娘稚聲稚氣地問，“叔叔，你要包子嗎？酸菜餡的，五毛錢一個。”我忙蹲下抱住她，說，“要，在哪兒？”“那兒，”小姑娘手指的方向，一個瘦弱的女人在向路人賣著包子。\\n\\n我的心劇烈地一陣劇顫，那不是欣兒嗎？當我雙手顫抖地牢牢地抓住她時，她一陣驚愕。然後，淚水象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下，接著俯在我的肩膀上嚎淘大哭起來。\\n\\n“媽媽，你為什麼哭了？”小姑娘抱著欣兒的腿也哭了。“小姑娘，叫什麼名字？你爸爸呢？”為了掩飾自己的感情，借抱小姑孃的時候，我偷偷將眼角的淚水拭淨。\\n\\n“念康，我叫念康。我冇有爸爸，我爸爸去國外了。”啊，這一句話又把我的心擊碎了。我知道，這一輩子，再也冇人能夠原諒我了，包括我自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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