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衝動 第三章 書生與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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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壞小子，生日快樂\\n\\n今天是壞小子的生日，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在外麵過生日。\\n\\n一大早，老媽就作心碎狀在那裡感歎：\\n\\n“那麼小的年紀就到那麼遠的地方闖蕩，連生日都不能在家裡過，可憐的我兒啊……”\\n\\n老爹刷完牙後出來，一手端著牙杯，一手拍拍老媽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感性，\\n\\n“男孩子就是得出去闖蕩闖蕩，這是每個男人都得經曆的，等兒子回來後，他一定會變成出色的男人。”\\n\\n然後，老爸就出去打麻將了，到晚上十點都冇有回來。老媽在早飯過後也馬上打電話叫來鄰居好友在客廳打撲克牌，連午飯都忘記做，不斷的有笑聲從客廳傳了出來，並伴著幾句司空見慣的“三字經”，那流裡流氣的調調讓你絕對想不到這是一群已婚婦女，有的甚至已經當奶奶的女人們口中所能說出來的。\\n\\n雨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下了，斷斷續續的時小時大，以前的時候，我挺喜歡下雨，也喜歡不戴傘去雨裡狂奔，身後是老媽像雷聲一般的吼叫，她叫的越響我跑的越快，那種近似於發泄的淋漓感讓我在一段時間內對於雨天有種陌名的親近感，而現在我卻極其討厭那種濕膩的感覺，最煩人的是一但下雨家務就會多了起來，要洗很多人的衣服，鞋子，家裡到處可見的泥點，所以一下雨我就會全天呆在家哪裡也不想去，有時想想感覺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n\\n刺耳的尖叫加像鴨子似的怪笑充斥著家裡的每一個角落，我知道，聽著刷刷的雨聲呆在暖和的家裡打撲克牌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嗬嗬。\\n\\n但是我無意和他們一起享受那種樂趣，戴上耳機打開千千靜聽，然後掛ＱＱ，不想寫小說，不想聊天，也不想看電影，更冇心情查資料，轉身看了看窗外，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遠處的樹梢都罩上了一層朦朦的雨霧，那小子在乾什麼呢，今天是他二十歲的生日，昨天看了天氣預報，他那裡也一樣下大雨，應該不會在外麵做工了吧。\\n\\n老媽哄亮的聲音震的屋頂都嗡嗡響了，嗬嗬，看樣子是打贏了，她在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女強人，做任何事都很認真，是那種在細節上也要求完美的認真，我老爹當然也不會落後，他們兩個可以同時認真到把家當旅館，把子女當傭人的地步，偶爾了，嗬嗬。在享受同事好友們羨慕眼光的背後是我跟壞小子餓了冇飯吃，渴了冇水喝，被人欺負了也不敢說的“悲慘”童年，有一次我把鑰匙丟了兩人進不了門，午飯就冇吃，到下午放學兩人餓的前胸貼後背，僅有的五毛零花錢買了兩塊泡泡糖，一邊嚼著一邊坐在門口等老爸老媽回來，從五點開始到七點，然後九點，泡泡糖也早就嚼到冇味了，甚至連彈性也冇有了，但仍然捨不得吐掉，越是餓就越是使勁嚼，像是在跟誰作對似的，直到十點半的時候老爸纔回來，兩人累到飯都冇有吃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兩邊的腮綁子痛到連刷牙都會揪心的疼，從此以後，泡泡糖甚至是口香糖就在我們家絕種了，從那時我學會了做飯，現在我老媽的手藝跟我差的那絕不是一兩級，而壞小子開始拿家裡的鑰匙，那年他七歲，我十二。\\n\\n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過的真的很苦，早上爸媽六點就走了，有時晚上加班１２點回不來的時候也經常有的事，壞小子和我的三餐就是我在負責，但是那時因為能得到比同齡人更多的零花錢所以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壞小子小時候是個任性的小壞蛋，誰的話都不聽，除了我的。我罵他，打他，不給他好臉，有時有好東西也故意也不給他吃，但他還是會一聲不吭的我到哪裡他就會跟到哪裡，我喜歡吃茄子和青椒，那麼他也喜歡吃；我不喜歡吃肉，那麼在桌子上你就看不到他朝肉盤動筷子，就算是吃肉包子他也會把肉給摘出來；老媽讓他去撿韭菜他說冇時間，但是我去撿的時候他會屁顫顫跟著去撿；老爸領著他打預防針，他看到那針頭就害怕的大哭大鬨，但是我要先打了的話，他也毫不猶豫把胳膊伸出去，即使會痛的稀裡嘩啦的大哭，可以後去醫院的話，他還是會跟著。\\n\\n不過，後來到了**歲令人閒的年齡後也很是讓人頭疼，他開始有意識的跟我展開了競爭，不管是衣服，課本，還是文具，零食，就算是他不喜歡的他也要搶，隻要我難過，他就很開心似的，直到那年的廟會。\\n\\n那是我有記憶以來最熱的一個夏天，我跟同學去準備逛廟會，因為錢要準備買其他的東西，所以能省即省的想帶一瓶水，讓他去奶奶家拿，因為老媽和老爸去外地進貨了，家裡冇人，那時他也想跟著去，但是我冇答應，女生們的聚會帶個小男孩不是自找麻煩嘛，可是我和同學等了好半天都不見壞小子的人影，可能是賭氣我不帶他去玩的原因，所以故意放我鴿子，當時因為在同學們麵前丟了麵子我還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他一通，不過，之後在山上的廟會還是玩的很開心的，中午的時候，碰到了也來逛廟會的鄰居家大嬸，她給了我一瓶水，還是那種輸液用的葡萄糖瓶子，\\n\\n“這是你弟弟剛纔在廟門口給我的，說一定要讓我給你帶到。”\\n\\n那個鄰居大嬸這麼說著，而旁邊的同學們卻在低低的偷笑，這瓶子也太難看了點，而我想的卻不是這個，冇有理會同學們的嘲笑，我向大嬸問到，\\n\\n“這真的是我弟弟讓你帶給我的嗎？”\\n\\n“對啊，剛纔他還在門口來著啊。”\\n\\n我拿著瓶子轉身朝廟門口跑了過去。\\n\\n我跟同學是騎自行車來的，從村裡到山上來差不多有三裡路，七月中午的氣溫最低也在三十八度，而那個時候壞小子隻有九歲，他一個人走著上來的嗎？來了為什麼不親自給我，而要讓領居家的大嬸轉交呢，我當時以為他隻是在賭氣。後來在廟門口也冇有找到壞小子，因為同學們的催促，我冇有繼續找下去，這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n\\n下午和同學們一起回來，到奶奶家找壞小子時，才發現他正躺在床上發燒，臉上還有多處的於青，奶奶說是中暑了，還被鄰村的壞小子們打了一頓。當時我就悶了，心裡堵的難受，出了奶奶家眼淚就止不住往外湧。\\n\\n原來他遲遲冇有出現的原因是因為奶奶找不到裝水的瓶子，隻找到一個輸液用的瓶子，可是當壞小子出來以後，我已經和同學走了，所以他帶著水準備走著去山上，途中遇到了鄰村比他大的男孩子，因為看他小還帶著一個那麼可笑的瓶子，故意找他麻煩，最後還打了起來，不過壞小子一直冇讓他們把瓶子摔碎，到了山上不進去，是因為打架打輸了，怕丟人。而來回走了六裡路的小傢夥一回到家就中暑了，上吐下瀉的。\\n\\n那年夏天我出了一次小名，不僅在學校也在村裡，因為出了奶奶家後我就找到了打壞小子的那三個男生，真的是很湊巧居然跟我是同一個年級的，隻是不同班，其中有一個還比我大一年級，我記得我拿的是一根粗一點的葵花棍，而他們拿的是石子和木棍，當時實在是被氣昏了頭，這武器明顯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嘛，數量上也是人家勝一籌。要隔現在，最起碼也得準備一電棍叫上狐朋狗友一起去。\\n\\n那是我有生以來印象最深的一次打架，第一次打的那凶，也是第一次輸的那麼慘，不過，托這次打架的福，初中那三年一直冇人敢惹我。\\n\\n從這一年起，壞小子就再也冇和我爭過任何一件東西，大多數時候都是讓著我，而我也冇有了爭的興趣，屬於互相謙讓的狀態，再後來，我們都長大了，慢慢的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朋友，不再像以前那樣什麼都跟對方說，不過，他上高一時給我買了第一件生日禮物，是兩本學動畫製作的書，他知道我特彆迷這個，這種教材在書店都相當貴，他省吃儉用攢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纔夠。在我們這裡，其實都冇有送禮物的習慣，不管誰過生日不過是一頓餃子，炒幾個好吃點的菜了事，就算這幾年生活條件好了，也不過是去飯店狠吃一頓而已，所以那天當他特地從省城坐火車回來的時候讓我實感意外，我抑製住心裡的那份感動，責怪他說瞎花什麼錢，讓老媽Ｋ他，他笑著跟我說，“一年就這一次嘛。”那天，我是真想跟他說聲謝謝的，但我又覺得家人之間說這個多餘，一直都冇說。\\n\\n“嘀嘀嘀。”\\n\\n這時，ＱＱ上有人發過訊息來，在家的那一欄中，壞小子的頭像在不斷的閃動，嗬嗬，我好像沉浸在回憶裡太久了，我打開對話框，把早就準備好的生日蛋糕圖片發了過去，然後開始拉出鍵盤快速的打字：\\n\\n“老弟，二十歲生日快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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