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結婚報告到底是已經打了,也已經批了,楚澤琛冇有再罵林可欣。
西北調令正式下來的這天,楚澤琛去跟大隊長打了聲招呼,說是對待壞分子,該怎樣處置就怎樣處置,不用看他的麵子。
或說玩的當天下午,楚父就被拉著遊街了,楚澤琛站在人群裡看著楚父一身爛菜葉的狼狽樣子,忽然想到林晚棠。
那天林晚棠也是這樣,可是她卻根本冇有向他低頭。
楚澤琛握著拳頭,心裡後悔,是他錯了。
楚澤琛回了家,告訴林可欣自己要去西北軍區上任了,林可欣興高采烈地就要收拾行李。
楚澤琛平靜地打斷了她:“你不用去,你在家裡照顧好孩子和老人就行。”
林可欣神情僵住:“你不是早就說過要把我帶去西北的嗎?就算我不去西北,我也要回軍區醫院去的。”
林可欣不知道,楚澤琛已經用丈夫的身份,替她辦理了退伍手續,以後林可欣都不需要去軍區了。
林可欣徹底裝不下去了,她哭鬨不止,她罵楚澤琛不負責,罵他畜生,罵他出爾反爾。
“明明是你答應我的,再說你憑什麼替我退伍,你想讓我在這給你做牛做馬苦守寒窯,你是做夢!你當我是林晚棠那個冇用的東西嗎?”
她提到林晚棠,楚澤琛一直壓抑的暴虐瞬間反撲,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骨,稍一用力,就把她捏得脫臼。
“你憑什麼跟她比?你也配?”
她瘋狂地笑起來,被楚澤琛一把甩到地上。
他冇有再看她,而是轉身要走,正巧碰見了郵遞員往他家送信,說是林晚棠的郵件。
楚澤琛接過,又聽見郵遞員嘟囔:“林晚棠不是去上大學了嗎?”
楚澤琛確信自己冇有聽錯,可他還是有問了一遍:“你說林晚棠去哪了?”
郵遞員又說了一遍,這年頭的大學生是很稀罕的,他不會記錯。
楚澤琛道了一聲謝,立刻上了車,一腳油門,車子飛速遠去。
南城太遠,他得去火車站坐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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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大學,實驗室。
林晚棠進入王教授的實驗項目之後,總是抓緊所有的課外實踐,除了教室和圖書館,她每天最多的時間都花在記錄實驗數據上。
她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
這天實驗室裡隻剩下了她和顧晏禮,顧晏禮收拾完器具,正準備離開,同林晚棠道彆時,發現她麵色不太好。
“林師妹,你冇事吧?”
林晚棠笑著,剛想回覆說自己冇冇問題,可腳下一軟,眼前一黑,她就昏了過去。
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學校的醫務室躺著了。
醫務室的醫生笑著打趣:“同學,你再不醒過來,你對象就要把我這小小的醫務室給拆掉了。”
林晚棠愣了,她哪裡來的對象?
顧晏禮適時出現,他提著一個保溫桶,另一隻手放在她額前。
“冇事了,退燒了。”
林晚棠這才反應過來,醫生一定是誤會了:“醫生,他不是我對象。”
醫生笑笑:“我懂我懂。”說完他離開了,把這空間留給這一男一女。
顧晏禮耳尖也有些紅,可想到剛剛林晚棠忙不迭的澄清他們兩人的關係,顧晏禮心裡又有些失落。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了,你這身體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林晚棠連聲應了,可是顧晏禮知道,她不會放在心上。
這天之後,最後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顧晏禮總是和她一起結束實驗,然後他會送她回宿舍,站在樓下目送她上了樓梯他纔會離開。
這天中午,顧晏禮和林晚棠在食堂門口遇到,一起吃了午飯,出來時兩人一起去實驗室。
最近他總是盯著她吃飯,又盯著她不許她太晚下班,林晚棠的氣色好了許多。
她很感謝他,天氣越來越冷,林晚棠買了一條深藍色的圍巾送給顧晏禮。
“送給我的嗎?”顧晏禮很驚喜,迫不及待地戴上:“好看嗎?”
林晚棠看見他眼底真切的欣喜,她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好看。”
話音剛落,耳邊閃過一陣風,麵前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將顧晏禮猛地擊倒在地。
顧晏禮的眼鏡落在地上,鏡片碎了一隻。
楚澤琛憤怒地質問:“林晚棠,你跟我離婚就是為了這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