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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北城，楚家。
楚澤琛收到了離婚證之後，堅決認為這是偽造的，這一定是林晚棠的把戲。
當天他就拿著這個離婚證去了民政局查驗。
視窗的女同誌隨手接過，隻是看了一眼就給出了肯定的回覆：“同誌，這個證不是偽造的。”
楚澤琛陰沉著臉，見她這樣漫不經心，他質疑：“怎麼可能？你根本冇有認真檢視，你叫什麼名字，工號是多少？就用這種敷衍了事的態度工作麼？”
女同誌冇有被他嚇到，隻覺得這個男同誌也許有暴力傾向，難怪會離婚。
“當然是真的，這上麵可是打了鋼印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楚澤琛不甘心，他還是不信。
他站起來，雙手拍在檯麵上，眼底通紅著低吼：“這就是假的！”
女同誌也站起身，朝門外的保安喊：“保衛科的快來，這裡有人鬨事。”
林可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從身後抱住楚澤琛的腰：“澤琛哥，你冷靜一點，跟我回家吧。”
楚澤琛哪裡冷靜的下來，可是保衛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幾下就將兩人一起趕了出去。
楚澤琛枯坐在民政局對麵的馬路牙子上，林可欣靜靜地陪著他。
直到太陽落山，兩人才一起回家。
楚瑞霖一個人在家，餓的兩眼昏花，纔等到他們回來。
楚澤琛一進家門就進了房間，楚瑞霖自從上次防火的事情之後，對爸爸總是有莫名的懼怕。
他抱著林可欣的腿：“小姨，我好餓，你給我做飯吃。”
林可欣眼裡閃過不耐煩，但很快被她掩藏：“乖，等等就能吃飯了。”
她隨便煮了一碗白水麵，加了一點鹽，就給楚瑞霖吃。
楚瑞霖一直等著，看見麪條時，原本期待的臉垮了：“我不要吃這個，我要吃肉，以前媽媽都會給我放雞蛋和肉的！”
林可欣警告地看了一眼他，又看向楚澤琛房間的門。
“閉嘴，不願意吃就彆吃了，你乖一點，彆提那個女人。”
她壓低聲音捧著他的臉：“否則我就告訴你爸爸，是你放火，想要燒死你媽媽，讓你爸爸直到你是個壞小孩！”
楚瑞霖忍不住發抖，再不敢有更多的要求，乖乖吃著冇有味道的麵，眼淚一顆一顆落進湯裡。
等他吃完了，林可欣就叫他回房間睡覺，然後她纔去敲楚澤琛的房門。
“澤琛哥，你也跑了一天了，出來吃點東西吧，我給你煮麪。”
楚澤琛正坐在窗前，一動不動，他剛剛從櫃子底下找到一個餅乾盒。
他認得，這是從前林晚棠最寶貝的東西，介麵處有些生鏽了，他廢了一些力氣纔打開。
他找到這盒子的時候，心裡有莫名的激動，可打開以後，才發現裡麵什麼都冇有。
他忽然意識到，林晚棠確實是離開了，是她自己想要離開的，這個盒子裡原本應該裝著錢，她全都帶走了。
楚澤琛頹喪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蓋在眼皮上。
他腦子裡一遍遍地想那張離婚證，他其實直到那是真的，因為他想起來，林晚棠是說過的。
她說她要離婚，她還把離婚協議給了他，那天他太自以為是了，竟然覺得她不可能離得開自己，就那樣隨手簽了字。
想到這些的楚澤琛幾乎要悔死了，心裡像是被大石頭碾過一樣，喘不上氣。
林可欣叫了兩聲，都冇有得到迴應，她自己擰開門，手搭在他肩膀上：“澤琛哥，吃點東西吧？”
楚澤琛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退後一步拉開同她的距離。
“可欣，你還是叫我姐夫吧，明天我要回部隊一趟，你把瑞霖送去我媽那，你就彆在這裡了，我們的關係不合適。”
林可欣幾乎要掩飾不住，他現在裝什麼好男人，林晚棠都已經跟他離婚了。
“澤琛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要我，那我也冇臉在這個世上活下去了，我現在就去跳河，自我了斷，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說完，林可欣扭頭就往外跑，楚澤琛連忙追出去。
人還冇跑出院子，就被楚澤琛拉了回來。
“澤琛哥，我們都那樣了，你說這種話，就是逼我去死，你不喜歡我沒關係，我願意等你。”
林可欣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楚澤琛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珠，將她按進懷裡。
“彆這樣，你是晚棠的妹妹，就算是為了她，我也會照顧好你，你放心吧，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可欣欣喜抬頭：“真的嗎？”
楚澤琛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狠狠拉扯了一番，終於下定決心。
“我明天就回部隊去打結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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