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殺我一人可換得天下安寧……”
“不管能不能換來天下安寧,你都必須死!”薛厲冷聲接道。
蘇輕鳶打住了話頭,冇有再說下去。
陸離麵上不動聲色,手指卻一直在蘇輕鳶的手臂上不急不慢地畫著圓圈。
蘇輕鳶心中難堪,偏偏又不敢表現出半分不妥,臉上早已僵了。
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很久。不僅薛厲和程昱忍不住抬起了頭,就連旁邊伺候的宮女內侍都在悄悄地拿眼神往這邊瞟了。
蘇輕鳶心如湯煮,幾乎崩潰。
她用力掐住陸離的手,顫聲低吼:“你們到底想怎樣!”
陸離的眼角閃過一絲笑影,語氣卻是十分嚴厲:“我南越皇朝的天下,不是一兩個‘妖孽’所能撼動的。愚民無知,難道國之棟梁也儘是些人雲亦雲的無知之輩嗎?薛卿,你這兩日的言行,實在配不上你崇政使的身份!”
薛厲死死地盯著蘇輕鳶的手臂,欲言又止。
程昱在旁朗聲道:“聖上英明,流言自會不攻而破,哪裡就到了需要用一個女子的性命來安撫民心的地步!一朝國母若是當真為流言所殺,那才真是貽笑天下!”
陸離緩緩地放開了蘇輕鳶的手臂,淡淡道:“程世子所言,深得朕心。”
程昱擔憂地看著蘇輕鳶,下意識地攥緊了雙拳。
蘇輕鳶腳下悄悄地後退了半步。
這時,陸離卻忽然低下頭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吧,母後。”
這本是極正經的一句話,可是他偏偏伏在蘇輕鳶的耳邊來說,不免平添了幾分曖昧的意味。
蘇輕鳶的雙腿一陣發軟。
羞恥、憤怒、悲涼……她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隻覺得此時此刻,當真是“縱使借儘西江水,難洗今朝滿麵羞”了。
她不明白陸離為什麼要這樣刻意羞辱她,就像不知道他當日為什麼不肯阻止她入宮一樣。
可是她不敢問。即使問了,隻怕他也不會說。
蘇輕鳶努力站穩身形,垂眸低問:“鈞諾怎麼樣了?我聽人說他昏倒了。”
陸離語氣淡淡:“無妨。太醫已經看過,說是哭得急了,氣息不繼的緣故。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