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爾雅的笑容:“薛世兄不在靈前跪著,卻跑到殿中來為難當朝皇太後,又是什麼緣故?”
“皇太後?”薛厲大笑:“她算哪門子的皇太後?一個無福無德的妖女罷了!死到臨頭,還在做母儀天下的春秋大夢呢?”
“何人在外喧嘩?”殿內傳出一聲喝問。
蘇輕鳶往後退了小半步,深吸一口氣澀聲開口:“薛大人,我確實無福無德,受你欺辱責罵也無話可說……可是在大行皇帝梓宮麵前,你這般大說大笑,是何道理?天子駕崩,日月同悲,你卻這般得意洋洋……”
她的聲音越來越乾澀,終於哽住。
薛厲看到她極力忍淚的模樣,禁不住擰緊了眉頭。
蘇輕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猛然轉身快步闖到靈前,撲到供桌上嗚咽起來。
程昱下意識地跟過來,試圖伸手扶她。
內殿門口響起一聲清咳。程昱如夢方醒,慌忙退後兩步屈膝跪下:“皇上。”
陸離冷冷地橫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薛厲。
後者忙在程昱身邊跪了下來:“皇上,如今天下物議紛紛,民心不安,長此以往必生禍亂!此等妖孽必須儘快除之,以平民憤!”
蘇輕鳶扶著桌角,緩緩地站直了身子,淚眼盈盈地看向陸離:“天下百姓果真當我是妖孽嗎?”
陸離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輕鳶心頭髮顫,慌忙移開目光。
她今日之所以敢到朝乾殿來,是因為相信陸離會有分寸,不至於在外人麵前露出什麼痕跡。可是他……
陸離緩步走到蘇輕鳶的麵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輕鳶大驚失色。
她本能地甩手想要逃離,陸離的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卡在她的腕上,使她完全動彈不得。
一抓一甩之間,蘇輕鳶的冷汗立時就下來了。
陸離的眼中閃過一抹戲謔,手指緩緩地滑到她的手肘處,變換成攙扶的姿勢。
他的語氣十分正經,甚至微微有些沉重:“民間確實有一些不好的傳言。畢竟昨日事出突然,父皇的龍體一向又冇什麼大礙,也難怪百姓們揣測。”
蘇輕鳶穩住自己的聲音,看著他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