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請問,語氣平淡。
蘇輕鳶遲疑不語。
淡月走進來掛起了紗帳,往蘇輕鳶身上看了一眼,又慌忙彆過臉去。
蘇輕鳶見她眼角猶有淚痕,心頭不免又是一陣酸苦。
疏星沉聲道:“熱水已經備下了,娘娘快起身梳洗吧。剛剛有人送來了喪服,叫咱們儘快到前頭去。”
蘇輕鳶抬了抬手。淡月立刻上前來扶她起身,眼中卻又掉下淚來。
“咱們不用死了,你還哭什麼?”蘇輕鳶咬牙下了地,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淡月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他怎麼可以那樣對你……”
蘇輕鳶低頭看著腳尖,緩步走到妝台前坐了下來。
疏星跟過來幫她穿好了中衣,低聲道:“昨晚殿中的宮女,我已經訓誡過了。隻是……”
蘇輕鳶冷笑:“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你就算把她們全殺了,外麵也未必就不會知道——何況還有朝乾殿的人!”
淡月哭出了聲:“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娘娘今後還怎麼見人?”
蘇輕鳶看著鏡中的自己,涼涼地笑著:“穢亂後宮,那是要滿門抄斬的,豈止不能見人而已!”
疏星臉色微變,許久才低聲勸道:“娘娘且放寬心。如今還不到那個地步。”
蘇輕鳶在淡月的背上拍了兩把:“你好好學學疏星,別隻顧哭!在宮裡混日子,就得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再說這會兒泰山不是還冇崩嗎?”
“泰山冇崩,可是皇上……”淡月站直了身子,拚命擦淚。
蘇輕鳶垂下眼瞼,許久才發出一聲若無其事的輕笑:“‘崩’了的那個要叫‘大行皇帝’,現在的皇上是陸離。你嘴上注意點,稱呼可不能再錯了。”
淡月不敢再多說,忙叫進幾個小宮女來幫蘇輕鳶梳頭洗麵,穿了喪服便急急地出了門。
此時,宮城之內已是一片素白。
蘇輕鳶頓住腳步,向疏星道:“我和淡月先走,你回去把殿內那些喜慶顏色的東西全都收起來。尤其是床帳被褥,都換成素色的吧。”
疏星低頭應了,快步退了下去。
蘇輕鳶同淡月一起匆忙往朝乾殿去,身後卻傳來一聲斷喝:“前麵是哪宮裡的奴才?見著娘娘也不行禮,還敢跑?”
淡月挺起了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