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蘇翊快步迎上來,鄭重地行了大禮:“臣蘇翊參見娘娘!”
“父親免禮吧。”蘇輕鳶攥緊了雙拳。
“娘娘,如今……”蘇翊站起身來,欲言又止。
蘇輕鳶回頭向殿內看了一眼,澀聲道:“暫時無事。皇上承諾會封鈞兒為親王,以後就由我照顧他。”
蘇翊聽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麼說,他是打算保下你了。”
蘇輕鳶低頭看著腳尖,冷漠地道:“午間舉哀的時辰快要到了。父親若無彆事,就請到後麵去跪著吧。”
“鳶兒,你可是在怨恨為父?”蘇翊歎息著問。
蘇輕鳶冷笑:“父親多慮了,女兒不敢。”
蘇翊麵露苦色,唉聲歎氣:“天下做父母的,哪有個不盼著兒女好的?我一心想著扶你位主中宮,保你一世榮華無憂,誰知……大行皇帝正當盛年,先前又不見有什麼疾病,怎會忽然就駕崩了?!”
“許是有人下毒謀害也說不準。”蘇輕鳶冷冷地道。
她本是信口胡言,蘇翊卻正色道:“為父也正是如此猜想!此事重大,你今後定要細細查訪,一有進展就立刻告訴我,萬萬不可輕忽!”
蘇輕鳶瞟了他一眼,不肯應聲。
蘇翊又歎了一口氣:“鳶兒,你的心事,為父不是不知道。隻恨為父非神非妖,不能預知今日之事,否則又怎會弄巧成拙!”
蘇輕鳶牽著陸鈞諾的小手,沉默地從蘇翊的身邊繞了過去。
蘇翊忙轉身追了上來,低聲急道:“事已至此,你恨我怨我都無妨,但眼下的局勢,你心裡必須掂量清楚——他如今已是皇帝,你萬萬不可再像從前一樣放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更要儘數收起來!你若敢做什麼出格的事連累了蘇家,可彆怪為父心狠手辣!”
“說完了嗎?”蘇輕鳶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他。
蘇翊換上了溫和的語氣:“鳶兒,為父是真心為你好!你如今處在風口浪尖上,定要事事小心,千萬保全自己。你是大行皇帝親封的皇後,當今皇上隻要不殺你,就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鈞兒是你長姐的兒子,也就如你親生的一般,你也算是餘生有靠了。將來你可千萬彆出什麼岔子……”
“時辰已到,舉哀——”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