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暗藏著的那一重不可言說的含義,她自然聽得出。
她從不敢反抗他,他卻一定要逼她當著鈞兒的麵,把那樣可恥的話說出口嗎?
她不肯開口,陸離的手便在她腰間不安分起來。
這時陸鈞諾卻嚇壞了,牽著蘇輕鳶的衣袖急道:“姨母,你快說啊!你快說‘姨母一定乖乖的’,皇上就不殺咱們了!”
蘇輕鳶心中一動,硬著頭皮低聲開口:“好,姨母一定……”
“等一下!”陸離忽然沉聲打斷。
陸鈞諾急了:“怎麼了,不作數嗎?”
陸離正色道:“鈞兒,你記得昨日的冊封大典是做什麼的嗎?”
陸鈞諾點了點頭。
“所以,還叫‘姨母’嗎?”陸離循循善誘。
陸鈞諾皺眉想了想,試探著問:“應該叫……母後?”
陸離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
蘇輕鳶緊緊地揪住衣角,雙手發顫。
陸鈞諾像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母後彆怕,你隻要說‘母後一定乖乖的’,皇上就不殺咱們了!”
蘇輕鳶捏住那隻小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陸離在她耳邊輕笑:“怎麼,很難出口?”
“母後!”陸鈞諾急得哭了出來。
蘇輕鳶自己也落了淚。她瞪大眼睛乞求地看著陸離,緩緩搖頭。
陸離的唇角帶著幾分笑意,玩味地看著她:“鈞兒畢竟曾經是太子,朕又不是父皇親生的,母後若是不肯讓朕放心——”
後麵的長音,威脅意味很濃。
蘇輕鳶並不相信他當真會為了一句話而置她於死地。可是陸鈞諾信了,越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都青了。
蘇輕鳶記得長姐曾經說過:這孩子有心疾,不能久哭的。
她心下一急,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道:“母後一定乖乖的——請皇上開恩,高抬貴手!”
陸離的手臂忽然收緊,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腰肢。
蘇輕鳶淚如泉湧,耳邊卻聽到他意味深長的低語:“說過的話可一定要作數哦,母後……”
一個時辰之後,蘇輕鳶終於牽著陸鈞諾的小手出了殿門。
宮女和內侍們依然低眉順眼,可是蘇輕鳶總覺得身後有無數道異樣的目光追隨著她,如芒刺在背。
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