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站在慕南身邊,胳膊挽著許久不見未婚夫的手臂,眼中並未看到多少女人的欣喜與羞怯,反而充斥著理智與戒備。
今夜,這兩人在一塊,頗有些“貌合神離”的意味。
以簡家的地位,簡繁星不可能不知道司恬是誰,她就那麼看了一眼,冇有動作也冇有說話,似乎篤定了麵前這個矯揉造作且演技拙劣的女人不可能成為她的對手。
不是什麼不入流的人都能和她簡繁星成為對手的。
司恬上前一步,眉眼柔順地抬頭望嚮慕南。她知道,他喜歡她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每次意亂情迷時,她總是故意這樣看他,惹得他親吻她的動作愈發用力。
接著伸手將東西遞到了慕南的麵前,聲音溫柔乖巧,似乎真的隻是單純來送東西:“給,你的剃鬚刀忘記帶了。”
慕南皮膚敏感,又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隻用這款進口的,所以司恬才找了這個藉口送過來。
既能讓簡繁星吃醋,同時還能勾起慕南的憐惜,不至於做得過火。畢竟隻是送個剃鬚刀而已,充其量是小女人的不安全感作祟,他們和她計較就顯得不大度了。
司恬不打無準備的仗,從小討生活,她早已經練就了一身爐火純青的識人本事,今日來,也是為了看看簡繁星。
冇有讓她失望,是個眾星捧月的女神。
也很聰明得體,哪怕未婚夫的情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裝綠茶,她也能巋然不動。
讓簡繁星吃醋的目的,也是要讓她給出足夠的分手費。那些錢對於簡繁星來說可能僅值幾個包,可對於司恬來說,幾年的生活費。
眾人表情各異。
董銘宇心中怒斥慕南這個渣男,簡繁星都回國了還不和他的女神分手,還讓女神大半夜跑過來送剃鬚刀,真不是東西!
慕南伸手接了過去,動作坦然,不接反而顯得刻意。
總歸過不了多久便要分手,她的性格也鬨不出多大的事。
分手……本應是個完美的處理方式。
司恬是無意間落在慕南肩頭的一朵花,欣賞過她的美麗,便可抬手拂去。
但不知為何,看著司恬濕漉漉的頭髮和期待的雙眼,慕南的心中隱隱閃過不捨。
這異樣並未停留多久,僅僅那麼一瞬。
這幾人哪個不是渾身八百個心眼,聚在一起的場景有些詭異。
酒店另一頭,低調的黑車駛來打破了這場麵,車上司機下來打著傘等候貴賓入座。
“阿南,車到了,我們走吧,今晚去我那裡。”
簡繁星撩了撩頭髮,並未把這小插曲放到眼裡,她不露聲色宣示主權,都懶得看司恬裝。她也懶得去理會司恬的小動作,又或是根本就冇有把她當成對手,不過是小女生的作鬨罷了。
“好。司恬你先回去。”
慕南表情冷漠,司恬知道他這是生氣了,笑著點頭答應,臨行前,再一次問了一句:“今天晚上,你還回來嗎?”
語氣鄭重,表情認真,似乎他的回答對於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她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慕南蹙眉,表情帶了責備,很快又恢複溫和,握著簡繁星的手指緊了緊似是安撫:“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很多年後,慕南才後知後覺,原來當初司恬的這句話是在挽留。
“好,一路平安。”
司恬依舊微笑,衝著二人揮了揮手,表情又戴上了假麵,像是被拋棄的小貓,委屈巴巴又不敢說什麼,任由主人冷漠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