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怕她反悔,當即便報了銀行卡號,女生哆嗦著手轉賬,恨不得立馬離開。
打已經捱了,她也還手了,現在最實在的就是要錢。
收到錢的那刻,司恬鬆開手,兩人逃也似地離開。
司恬緊攥著手機,想著那家人的恩情,她馬上就還完了。一筆勾銷的時候,她就能徹底冇有負擔地離開。
臉腫了,司恬還是堅持硬著頭皮麵試完才走。她要生存下去,哪怕隻有一絲機會,也要緊抓著不放。
其中一個麵試官,是她上午搭訕過的,走之前遞給司恬一張柔軟的紙巾,問她需不需要送去醫院。
司恬搖搖頭拒絕,想著臉比較重要,一瘸一拐地走下樓,去街邊的咖啡店買袋冰先敷著消腫。
中午十二點,下樓的電梯中,財經頻道午間新聞正播報著晟科新總裁上任的訊息,這種大事向來是媒體們爭相報道的熱點。
“據悉,宗老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於八月初低調回國接手相關事宜,並於今日成功接管晟科,讓我們拭目他會給晟科帶來怎樣的轉機……”
司恬的一隻高跟鞋摔斷了後跟,麵試官送了她一雙一次性拖鞋。接過後踩在腳上,一隻手拎高跟鞋,另一隻手碰了碰腫痛的臉,耳朵裡聽著女人興奮的播報聲音念著“宗霽明”三個字,司恬還是會忍不住心裡泛起異樣的感覺。
他會順利接管晟科一點都不意外,簡繁星的眼光不錯,在他還冇有回國便追了上去。
目前兩人的關係是什麼,前任?曖昧?陌生人?
她一概不知。
算了,順其自然吧。
電梯裡隻有司恬一個人,她毫不掩飾地抬頭看著螢幕裡那張俊美清冷的臉,冇勾搭上心中難免可惜,直到電梯到了一樓,自動門打開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附近人很多,司恬傷到了腳踝,走路一瘸一拐,臉上也有巴掌印,惹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士上來詢問司恬是否需要幫助,都被她一一回絕。
他們的眼光都快貼在她裸露的大腿上了,目的性毫不掩飾。
司恬覺得煩躁,忍著腳痛快速往一樓咖啡店的位置走去。
晟科大樓總裁辦露天陽台。
辦公室的百葉窗將陽光切割成均勻的條狀,落在宗霽明深灰色的西裝褲上。他接過宗昱軒遞來的鋼筆,在合同上留下簽名,字跡挺拔如鬆。
宗昱軒低頭打量著麵前英俊冷漠的男人,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喜悅的神色。可惜,除了平靜還是平靜,也許是宗霽明的城府太深,不輕易讓人猜透心思。
他有點摸不透宗霽明在想什麼了,他以為他這麼急著接手晟科,還不惜和宗澤林一脈撕破臉,是為了金錢權利。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現在,晟科已經是囊中之物,他的研究也全權給他開發,前途不可估量,可他似乎……並不太高興。
當初宗霽明回國,第一次找上門時,宗昱軒並不喜歡這個來路不明的“侄子”,他討厭宗家勾心鬥角的環境,也不願意參加任何紛爭。
他的登門拜訪也都被拒之門外。
直到宗霽明第三次來醫院,宗昱軒想藉口手術躲開,那人卻隻是淡淡頷首:“小叔,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宗昱軒眼皮子直跳,望進對麪人深邃的眸子裡,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是他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不知為何會被宗霽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