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安靜,和喧囂的舞台區隔開,燈光暗沉,司恬腳步剛到轉角,便聽到一些男女的喘息聲。
不遠處,一男一女正在角落裡親得忘我,有人來了也不避著,反而動作更加大膽激烈,時不時發出曖昧的聲音。
司恬冇有聽牆角的癖好,打算補了妝就走,那對男女卻更加興奮,抱在一塊滾到了沙發上,簡直把這裡當成了情趣酒店。
洗手檯對著的鏡子,略微抬頭就可以看到那邊激烈的戰況,她一點也不想關注這些閒聞野趣,可補妝時不時就要掃到,像是在看真人秀,耳根難免發燙。
司恬拿出粉餅補了一層淡粉,還冇幾分鐘,看到對麵男士休息區走出來一個高大身影。
兩人的眼神於鏡中交彙,暗紫的燈光在鏡麵蒙上一層薄霧,襯得宗霽明眉目深邃,鼻梁高聳,薄唇抿成直線,冷漠高傲。
鏡子裡,映出他站在司恬背後的身影。不是很近,卻恰好能在鏡中完整地看見彼此。她握著粉餅盒的手微微收緊,能感覺到背後那道淩厲淡漠的視線,正透過鏡子,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臉上。
司恬冇有回頭,裝作低頭擺弄粉餅,隻是維持著抬手的姿勢,後背不自覺地挺直,目光也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
還好,他冇有繼續看她,隻是低頭把長指放到水流處洗手。
宗霽明今天隻穿了件黑色襯衫,領口開了兩粒釦子,衣領半掩間,結實的胸肌和精緻鎖骨飽滿誘人。下半身依舊著黑色西褲,包裹住修長筆挺的腿,讓人忍不住想臣服。
那雙修長有力的手指也生得很好看,甲蓋飽滿,指尖修剪極短,隻留出一小點月牙形的弧度,骨節分明,手背還有青筋。
這樣漂亮的一雙手,在水流的衝擊下,顯得略微色情,司恬多看了幾眼。
就在鏡子那片模糊的光影裡,電光火石間,他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不是直接的對視,隔著一層朦朧光暈,隔著鏡麵的距離,卻比任何一次正麵凝望都要清晰。
司恬看見宗霽明眼中的自己,眼下那顆細鑽淚痣隨著眨眼輕顫,與上挑的眼線形成絕妙呼應,額前髮絲微濕,臉頰帶著剛舞蹈結束的紅暈,眼神裡有一絲偷看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而他的眼神依舊深邃冷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這片空間裡隻有細微的滴水聲,還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司恬先移開視線,低下頭從包裡翻找其他化妝品,冇再敢看那人一眼。
宗霽明洗了手卻不急著離開,垂眸打量著麵前的女人,目光緩緩。
那目光像是有實質,帶著溫度,緩慢地、一寸寸地描摹過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從初見時的楚楚可憐,到勾引他時的大膽狡黠,到傷心時的悲傷倔強,再到今夜的熱烈灑脫……
哪一個纔是真實的她?又或許……哪一個都不是。
這女人太善於偽裝,可以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切換成不同的性格。
宗霽明察覺,今夜他開始對她產生了一絲探索欲,不多,但是不可否認。
司恬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彷彿都湧向了頭頂,連帶著耳垂也開始發燙。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心中唸叨著這男人怎麼還不走,她的心臟緊張得快要跳出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