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中露骨的暗示不言而喻。
她現在正是最孤立無援的時候,直接拒絕恐招惹來是非,先搪塞過去再說。
司恬正想著找個生理期的理由拒絕,卻看到旁邊站了個侍者,恭敬地彎腰道:“宗小姐請您去一趟二樓。”
董銘宇犯渾的動作頓住,大庭廣眾之下冇敢繼續上前,訕訕地拿著酒杯轉身去找了彆的女人。
“請跟我來。”
司恬鬆了口氣,知道宗悅禾這是來創造機會了,便整理下衣裙,隨著侍者走內部電梯上了樓。
二樓是休息區,裝修風格依舊古典大氣,牆壁兩邊掛著的是潑墨山水,鬆木櫃上麵擺著青花瓷瓶,裡麵裝了幾株殘荷。
頹敗又美麗,襯得走廊都詩情畫意了幾分。
侍者引著司恬穿過長廊,這裡安靜得能聽到她高跟鞋碰撞地麵的聲音,和一樓的喧嘩形成對比。
二人停在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口。
“司小姐,到了,您進去就好。”
“謝謝。”
侍者做了個“請”的動作,司恬禮貌微笑,深吸一口氣後,推開了這扇門。
裡麵隻開了地燈,藉著一屋暗燈,司恬忐忑地打量著這裡的佈局。
房間被山鳥屏風分隔成兩個空間,外麵是待客區,工工整整地擺了張四方桌子和四把椅子,供人們喝茶聊天。
屏風裡麵是一張古典矮榻,對麵似乎有窗子,有銀色月光從那個方向灑進來。
這裡太安靜了,司恬不知宗霽明在哪裡,又不好過於直白地喊男人的名字,隻好腳腕使了些力氣,收起高跟鞋的聲音,往裡走去尋男人的身影。
走到屏風後,司恬嗅到了那抹若有似無的雪鬆冷香,猛地轉頭,看到宗霽明高大的身影立在窗邊,正眸光沉沉地鎖著她。
夜色如墨,皎白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明的光影。
男人背挺得筆直,身著簡單的襯衫西褲,外麵是一件黑色馬甲,偏偏襯得他肩寬有形。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皮膚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白,下頜線緊繃,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宗霽明的眉眼生得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月光似乎都無法完全照亮他眼底的深邃,那雙眼睛在昏暗中如同寒潭,深不見底。
司恬偏偏就愛這款,愛到恬不知恥地過來騷擾勾引。
男人劍眉斜飛入鬢,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死死盯著司恬,即使隻是靜靜地站著對視,也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
他就那樣站著,良久未動,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塑。隻有偶爾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發出規律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彿在倒計時的鐘擺,讓人喘不過氣來。
整個人彷彿與這清冷的月色融為一體,卻又比月光更冷冽,更具侵略性。僅僅是一個背影,便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場。
“出去。”
宗霽明冷冷發話,對她出現在這裡毫不意外。
想方設法搞到接風宴的邀請函,自然能有辦法找到他在哪裡。
這女人無所不用其極,手段多得很。
偏偏他又是個體麵的人,不願意自己被一個女人糾纏騷擾的八卦流傳出去。
月光襯得他眸子更冷了。
司恬被這眼神看得心中發怵,好在她的演技不錯,藉著月光,臉上擺出無措驚慌的神態,眸中波光粼粼,眼角眉梢都在勾人:“宗先生,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