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麵容英俊得近乎淩厲,表情比那晚見到的還要冷。
宗霽明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下頜線清晰利落。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目光掃過之處,原本交頭接耳的賓客紛紛下意識地收聲,連呼吸都彷彿變得小心翼翼。
他冇有刻意擺出任何姿態,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周身便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如同雪山之巔的高嶺之花,美麗,卻覆著萬年不化的冰霜。
這樣的男人,讓人無端生出挑戰欲,讓人想把他拉下神壇,看看這副尊容動情是會是什麼模樣。
司恬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人群中愈發清晰,不知是不是抬頭久了眼花,好像有那麼一瞬,那道清冷高傲的視線,似乎落在了她身上一秒。
等她眨了眨眼睛去確認,卻又冇有任何證據。看來今天餓得有些狠了,都出現幻覺了。
“我是宗霽明,幸會,各位自便。”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短卻有力。
宗霽明不需要討好人,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在賓客的鼓掌聲中,司恬終於想起了這名字的來源。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司恬目送著宗霽明下了樓,看到有人試圖上前寒暄,卻在觸及他淡漠眼神的瞬間,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
那目光並非敵意,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疏離,彷彿眼前的喧囂繁華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宗霽明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薄唇輕啟,吐出的字句簡潔而剋製,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整個宴會廳彷彿被無形的屏障分割開來,他站在那片屬於自己的領域,高貴,冷峻,如同一個精緻卻冰冷的藝術品,隻可遠觀,絕無可能靠近。
壁燈的光芒在他髮梢跳躍,卻暖不了他眼底半分寒意,反而更襯得他如同一座移動的冰山,壓迫感十足,讓人望而生畏,隻敢在遠處偷偷描摹他的輪廓,連一絲褻瀆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他真是長在她的審美點上,從頭到腳,從西裝到髮絲。
司恬看得有些出神,冇有注意到向著這邊走過來的宗悅禾。
宗悅禾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司恬。
她今天穿得太美了,黑色收腰小禮服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襯得那兩條腿纖長筆直,長髮捲成波浪盤在腦後,幾縷俏皮地脫落出來,顯得脖頸處的肌膚愈發白嫩。
已經有幾個蠢蠢欲動來搭訕的,看到宗悅禾走過來又掐滅了念頭。
“在看什麼呢?看得那麼入迷,我過來了都冇有發現!”
宗悅禾噘著嘴,手指拍了拍司恬的肩膀,似是不滿她冇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
司恬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抬下巴點了點宗霽明在的方向:“看你哥。”
“……”
宗悅禾被司恬的直白噎了一下,順著她炙熱的眼神看過去。
男人一身西裝矜貴優雅,長指捏著高腳杯,側臉似雕塑完美英俊,對麵那人不停敬酒,他的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連個動作都冇有迴應。
她這個便宜表哥,確實生了副能把女人迷得死去活來的皮囊。慕南和他比起來,多少還是嫩了些,冇有那種成熟內斂的男人魅力。
想到慕南,宗悅禾就來氣。
方纔還看見那渣男帶著簡繁星出席,現在不知道去哪了。心中有彆人,還和司恬不清不楚,還要求她對他言聽計從,真是氣人!